不戀椒宮恩寵賞，只圖江山萬里長_第 9 章 登基大典的禮炮聲
第 9 章
登基大典的禮炮聲，在京城上空迴盪。
我沒有穿傳統的十二服冕旒，而是換上了一身我親自設計的玄色戰甲，外披繡著金龍的披風。
百官跪伏在太和殿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震耳欲聾。
我站在高高的玉階上，俯瞰著這片我曾用鮮血澆灌出的江山。
這天下，他蕭湛坐得，我姜雲自然也坐得。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
“你篡位！你不得好死！姜雲，你會遭天譴的！”
是蕭湛。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竟然掙脫了禁軍的看守，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太和殿外。
他滿身汙泥，狀若瘋癲，指著我破口大罵。
百官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聲。
我揮了揮手，制止了準備上前將他拿下的禁軍。
我一步步走下玉階，走到他面前。
“天譴？”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替你平定邊疆，殺退蠻族，救了無數黎民百姓，老天爺要譴我什麼？”
蕭湛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你奪了朕的江山！你這個毒婦！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朕！”
“算計你？”我突然笑了。
我貼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蕭湛，你真以為我是從你封蘇清荷為後那天起，才開始算計你的嗎？”
蕭湛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恐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碎他最後的幻想。
“五年前，你在斷腸谷被圍，其實是我故意洩露的行蹤。我帶人救你，不過是為了讓你對我死心塌地。”
蕭湛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三年前，老皇帝中毒駕崩，你以為是二皇子下的手？”我冷笑一聲。
“那碗毒湯，是我親手熬的。”
蕭湛瞪大了眼睛，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你......”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想做你手裡的刀。”
我直起身子，眼神冰冷。
“我是在利用你，掃清我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礙。”
“你以為你用帝王心術控制了我？其實，你不過是我通向皇權的一塊踏腳石。”
蕭湛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帝王尊嚴，在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
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原來......朕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笑話......”
“你贏了，姜雲，你贏了......”
他猛地拔下頭上的一根木簪，狠狠刺向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青石板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在地上抽搐，沒有一絲憐憫。
“拖下去，找個亂葬崗埋了。”我轉身走向太和殿。
他的死，引不起我內心半分波瀾。
我走到龍椅前，轉身坐下。
“眾卿平身。”
我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威嚴而不可侵犯。
“從今日起，廢除《女誡》，女子亦可參加科考，入朝為官。”
“各地女學，由國庫撥款，任何人不得阻撓。”
“這天下，不是誰一家的天下。能者居之。”
百官再次跪伏。
“陛下聖明！”
我看著殿外初升的朝陽，陽光灑在我的金龍披風上，熠熠生輝。
新朝建立的第一年，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跪在太和殿外求饒。
我批完最後一份奏摺，揉了揉痠痛的眉心。
“陛下，喝口熱茶吧。”
沈青舟端著一隻青瓷茶盞，輕手輕腳地走到我身邊。
他如今已經是內閣首輔，行事越發穩重，但在我面前，依然保持著那份恭順。
我接過茶盞，抿了一口。
“各地女學的摺子遞上來了嗎？”
“回陛下，都遞上來了。”沈青舟遞過一本厚厚的冊子。
“今年秋闈，有三十七名女子考中舉人，其中有三個，還是從咱們最初辦的女學裡出來的。”
我翻看著名冊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
“好，很好。”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一陣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我想起了那個曾經在長樂宮裡，小心翼翼擦拭著龍淵劍的姜雲。
那個為了一個男人的虛假承諾，甘願隱藏鋒芒，甚至連自己父親被害都只能隱忍不發的姜雲。
她已經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
現在的我，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女帝。
“陛下，聽說......”沈青舟欲言又止。
“聽說什麼？”
“聽說蘇清荷在流放嶺南的路上，染上惡疾，死了。”
我微微一愣，隨即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試圖用“規矩”和“溫柔刀”殺死所有女人的白蓮花，最終還是死在了她最看不起的泥淖裡。
至於蕭湛。
他甚至連個墓碑都沒有，只剩下一個“廢帝”的恥辱稱號，淹沒在史書的犄角旮旯裡。
他到死都以為，我是因為因愛生恨才奪了他的江山。
他永遠不會明白，一個覺醒的女性，她的野心，可以比天還要大。
“青舟，傳朕旨意。”
我關上窗，轉身看向沈青舟。
“明年春闈，朕要親自擔任主考官。朕要看看，這天下，還有多少蒙塵的明珠。”
沈青舟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遵旨。”
大殿外，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在金黃色的琉璃瓦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這大好河山，我自己打下來的，自然要自己坐著才舒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