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意葬在深海,讓海風吹散我們的三年_第 6 章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 6 章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澤的目光像黏在了我身上。
從我盤起的頭髮,滑到鎖骨,再到婚紗層層疊疊的裙襬。
他的嘴唇微微發顫,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幻象。
“溫絮......”
他喃喃著我的名字,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你在這兒幹什麼?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他伸出手,試圖來抓我的胳膊。
還沒等他碰到我,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橫空出現,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京宴從我身後走出來,將我半護在懷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澤,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
“這位先生,請放尊重一點。”
顧澤被迫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周京宴。
“你他媽是誰?給我鬆手!”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周京宴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阿澤!”
宋安安尖叫著跑過來,試圖推開周京宴。
周京宴嫌惡地甩開顧澤的手,拿出一條方巾擦了擦指節。
顧澤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看著我身邊的周京宴,又看看我身上的婚紗,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溫絮,你可真行。”
“為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戲碼都演得出來?”
“找個野男人陪你來試婚紗,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他指著周京宴,咬牙切齒地衝我吼道:
“你以為隨便拉個男人演戲,我就會怕了?”
“就會去求你回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脫了這身衣服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否則......”
“否則怎樣?”
我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平靜地看著他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顧澤,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穿婚紗,當然是因為我要結婚了。”
“至於跟誰結婚......”
我轉頭看向周京宴,微微一笑。
“這是我丈夫,周京宴。”
“轟”的一聲。
顧澤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呆滯地看著我,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
“你......你說什麼?你丈夫?”
宋安安在一旁捂著嘴,故作震驚地喊道:
“絮絮姐,你別開玩笑了。”
“你昨天才跟阿澤吵架,今天怎麼可能就結婚了?”
“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婚姻當兒戲啊!”
她轉頭看向周京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位先生,你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為了氣我們家阿澤才拉你做戲的,她心裡愛慘了阿澤!”
周京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宋安安。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一本紅色的證件。
翻開,將那頁印著鋼印的合照,直直展示在顧澤面前。
“看清楚了。”
周京宴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和絮絮,在今天上午,已經結為合法夫妻。”
“以後,如果顧先生再敢用這種語氣對我太太說話,我不介意讓周氏法務部教教你規矩。”
顧澤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
上面的日期,真真切切地印著今天的日子。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撞在了身後的展示臺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雙手抱住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你昨天還在家......你前天還給我做飯......你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溫絮,你騙我!”
“這證是假的對不對?你花錢找人辦的假證!”
他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只覺得悲哀。
“顧澤,你還不明白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我不要你了。”
“就像你把我的婚紗剪壞,覺得只是一件衣服一樣。”
“你在我心裡,也只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顧澤的心臟。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竟然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絮絮......”
他顫抖著聲音,想要上前。
“保安。”
周京宴沒有給他再靠近的機會,冷冷地喊了一聲。
幾名人高馬大的保安立刻湧了進來,將顧澤和宋安安強行往外拖。
“放開我!溫絮!”
“你把話說清楚!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澤瘋狂地掙扎著,聲音在整個店裡迴盪。
宋安安一邊尖叫一邊踩著高跟鞋踉蹌後退。
看著他們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出門外,我轉過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婚紗很美。
這一刻,我也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