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意葬在深海,讓海風吹散我們的三年_第 6 章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把愛意葬在深海,讓海風吹散我們的三年發布時間:2026-10-21作者:一枝禾

第 6 章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澤的目光像黏在了我身上。

從我盤起的頭髮,滑到鎖骨,再到婚紗層層疊疊的裙襬。

他的嘴唇微微發顫,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幻象。

“溫絮......”

他喃喃著我的名字,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你在這兒幹什麼?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他伸出手,試圖來抓我的胳膊。

還沒等他碰到我,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橫空出現,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京宴從我身後走出來,將我半護在懷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澤,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

“這位先生,請放尊重一點。”

顧澤被迫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周京宴。

“你他媽是誰?給我鬆手!”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周京宴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阿澤!”

宋安安尖叫著跑過來,試圖推開周京宴。

周京宴嫌惡地甩開顧澤的手,拿出一條方巾擦了擦指節。

顧澤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看著我身邊的周京宴,又看看我身上的婚紗,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溫絮,你可真行。”

“為了逼我低頭,你連這種戲碼都演得出來?”

“找個野男人陪你來試婚紗,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他指著周京宴,咬牙切齒地衝我吼道:

“你以為隨便拉個男人演戲,我就會怕了?”

“就會去求你回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脫了這身衣服跟我回去,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否則......”

“否則怎樣?”

我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平靜地看著他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顧澤,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穿婚紗,當然是因為我要結婚了。”

“至於跟誰結婚......”

我轉頭看向周京宴,微微一笑。

“這是我丈夫,周京宴。”

“轟”的一聲。

顧澤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呆滯地看著我,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

“你......你說什麼?你丈夫?”

宋安安在一旁捂著嘴,故作震驚地喊道:

“絮絮姐,你別開玩笑了。”

“你昨天才跟阿澤吵架,今天怎麼可能就結婚了?”

“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婚姻當兒戲啊!”

她轉頭看向周京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這位先生,你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為了氣我們家阿澤才拉你做戲的,她心裡愛慘了阿澤!”

周京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宋安安。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一本紅色的證件。

翻開,將那頁印著鋼印的合照,直直展示在顧澤面前。

“看清楚了。”

周京宴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和絮絮,在今天上午,已經結為合法夫妻。”

“以後,如果顧先生再敢用這種語氣對我太太說話,我不介意讓周氏法務部教教你規矩。”

顧澤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

上面的日期,真真切切地印著今天的日子。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撞在了身後的展示臺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雙手抱住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你昨天還在家......你前天還給我做飯......你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溫絮,你騙我!”

“這證是假的對不對?你花錢找人辦的假證!”

他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企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只覺得悲哀。

“顧澤,你還不明白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我不要你了。”

“就像你把我的婚紗剪壞,覺得只是一件衣服一樣。”

“你在我心裡,也只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顧澤的心臟。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竟然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絮絮......”

他顫抖著聲音,想要上前。

“保安。”

周京宴沒有給他再靠近的機會,冷冷地喊了一聲。

幾名人高馬大的保安立刻湧了進來,將顧澤和宋安安強行往外拖。

“放開我!溫絮!”

“你把話說清楚!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澤瘋狂地掙扎著,聲音在整個店裡迴盪。

宋安安一邊尖叫一邊踩著高跟鞋踉蹌後退。

看著他們被像丟垃圾一樣扔出門外,我轉過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婚紗很美。

這一刻,我也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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