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意葬在深海,讓海風吹散我們的三年_第 3 章 我看着顧澤那張曾經熟悉到骨子裡的臉
第 3 章
我看著顧澤那張曾經熟悉到骨子裡的臉,突然覺得十分陌生。
他理所當然地護著另一個女人,指責我的小題大做。
我沒有像以往那樣紅著眼眶跟他爭辯,也沒有控訴他的偏心。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好,既然她喜歡,那就送給她了。”
說完,我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紙箱,開始收拾屬於我的私人物品。
顧澤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以往這種時候,我總會據理力爭。
然後,被他輕飄飄的一句“你太敏感了”堵得啞口無言。
最後以我的妥協和道歉收場。
他看著我把相框、綠植、資料夾一件件裝進箱子裡,眉頭越皺越緊。
“你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他伸手按住我的紙箱。
“昨天在遊艇上甩臉子不夠,今天還要在公司演離家出走這一套?”
“溫絮,你今年二十五了,能不能別總像個小女孩一樣用這種低階手段博關注?”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沒有鬧。”
“我來,是辦退股手續的。”
此話一齣,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徐牧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宋安安也收起了那副柔弱的表情,錯愕地看著我。
“退股?”
顧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溫絮,你別以為拿退股來威脅我,我就會慣著你。”
“公司現在正處在上升期,你拿這套來拿捏我,真以為我離了你就不行?”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拍在桌子上。
“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按照市價,你把我的那部分折算成現金打到我卡里。”
“從此以後,澤絮科技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顧澤盯著桌上的協議,臉色變幻莫測。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好,很好。”
顧澤咬牙切齒地拿起筆,刷刷幾下簽上自己的名字。
“溫絮,這可是你自找的。”
“拿著錢,趕緊滾,以後別哭著喊著求我讓你回來。”
我收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抱起紙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宋安安突然叫住了我。
“絮絮姐,你的婚紗昨天送到了。”
她指了指沙發上那個巨大的白色防塵罩,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我剛才看了一下,尺碼好像有點不對。”
“我不小心弄壞了一點點蕾絲......你不會怪我吧?”
我停下腳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我和顧澤半年前在巴黎高定店定做的婚紗。
當時他說,要讓我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衣服,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可現在,那件象徵著我們未來的婚紗,下襬的昂貴蕾絲被扯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上面甚至還沾著幾滴褐色的咖啡漬。
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不小心”。
我放下紙箱,走到婚紗前。
顧澤跟過來,掃了一眼那道口子,不以為然地開口:
“不就是件衣服嗎?”
“壞了再買新的就是了,安安也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心疼,我待會兒轉十萬給你,你自己去買。”
在顧澤眼裡,我的心血,我的期待,都只是一件可以用錢打發的“衣服”。
我轉頭看向顧澤,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不用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把手工剪刀。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毫不猶豫地剪了下去。
“刺啦——”
昂貴的絲綢和蕾絲在剪刀下發出一聲哀鳴。
我沿著那道口子,直接將婚紗的下襬剪成了兩半。
然後再一剪,徹底將它剪成了一堆破布。
“溫絮!你瘋了嗎!”
顧澤猛地衝過來,一把奪下我手裡的剪刀。
“這婚紗六十萬!你神經病啊!”
他的動作太急,剪刀在我手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直流。
顧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誰讓你發瘋。”
“醫藥箱在我辦公室,我幫你......”
宋安安挽住他的胳膊。
“顧總,我這邊有個專案書需要你看看。”
顧澤立刻轉過頭,丟給我一句。
“你傷口不大,也沒多少血,自己找個創可貼吧。”
我看著他,只覺得無比可笑。
“婚紗髒了,沒必要留著了。”
我將手裡的碎布隨意地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顧澤,不僅是這件衣服。”
說完,我抱起紙箱,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是顧澤暴怒的吼聲。
“溫絮!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