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拜拜,八隻皇家吞金獸跟母後跑路啦_第10章 10三年後
10
三年後,棲幼堂在各州開了二十七家。
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有了住處。
宮裡廢棄多年的幾座院子,也被改成了幼學。
大阿哥十五歲,被立為太子。
冊封那天,他沒有搬回東宮。
裴肅被朝臣吵得頭疼。
大阿哥卻只回了一句:
“我白天上朝。”
“晚上得回家看弟弟。”
朝臣問他的家在哪兒。
他指了指城南。
“棲幼堂。”
二阿哥成了京城出了名的機關師。
他不再燒房子,改燒別人看不懂的鐵爐。
三阿哥進了國子監。
第一次當眾講學時,他還是有些口吃。
臺下有人笑。
他停下來,等那人笑完,才慢吞吞地問:
“你這麼會笑,上來替我講?”
滿堂瞬間安靜。
剩下幾個也各有去處。
八阿哥依舊最黏我。
只是他長高了,已經不好意思再往我懷裡鑽。
裴肅仍舊每天來。
有時批完奏摺已是深夜,他便睡在門房。
我說過幾次,讓他回宮。
他嘴上答應得挺好。
第二天照來。
這日,棲幼堂招收新生。
門口排起長隊。
裴肅坐在桌後登記。
一個婦人指著他問:
“這位也是先生?”
二阿哥頭也不抬。
“不是。”
“這是我們這兒幹活最慢的。”
裴肅瞥他一眼。
“你今晚的功課翻倍。”
“嘖,又拿皇權壓人。”
院中笑成一片。
我抱著一個新來的孩子經過。
裴肅忽然拉住我的衣袖。
力氣很輕。
像是怕我生氣,又像怕我走。
“聞檀。”
“今晚有空嗎?”
“沒空。”
“明晚呢?”
“也沒空。”
“後天?”
我看了眼門外。
還有十幾家人等著登記。
“陛下,你很閒?”
“忙。”
“那還不幹活?”
裴肅低頭笑了。
“行。”
他拿起筆,又寫完一張名冊。
八阿哥從學堂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畫。
畫上還是十個人。
八個孩子,我,還有站在院門外的裴肅。
和小時候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牽著我的手。
他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
安安靜靜地等。
八阿哥仰起臉問:
“母后,父皇什麼時候才能畫到你旁邊?”
我把畫卷起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裴肅立刻接話:
“聽見了嗎?”
“你母后說的是少管。”
“沒說不行。”
我回頭瞪他。
他咳了一聲,老老實實低頭登記。
片刻後,又將一塊點心推到我手邊。
是我喜歡的桂花酥。
這一次,他沒有記錯。
我沒有吃。
卻也沒有退回去。
院門外陽光正好。
新來的孩子哭著不肯鬆開母親。
八個少年一起圍過去。
有人遞糖。
有人扮鬼臉。
有人一本正經地保證,這裡不罰跪,也不關黑屋。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們。
五年前,我帶走的是八個滿身傷痕的孩子。
五年後,他們已經學會接住其他無處可去的人。
裴肅走到我身邊,沒有再問我何時回宮。
他只是陪我站著。
這一次,沒有聖旨,沒有鳳冠,也沒有誰非要原諒誰。
至於他什麼時候能從門房搬進來。
那得看錶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