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拜拜,八隻皇家吞金獸跟母後跑路啦_第9章 9裴肅在棲幼堂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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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在棲幼堂住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賴在門房。
我不讓他進後院。
他便每天守在門口,替來送孩子的家長登記。
第一天,他把三個孩子的名字寫錯。
第二天,他忘了誰不能吃花生。
第三天,一個三歲的孩子尿了他一身。
二阿哥蹲在旁邊笑得打滾。
“父皇,龍袍沒穿,龍尿先接上了。”
裴肅臉色鐵青。
卻還是笨手笨腳地替孩子換了褲子。
八阿哥躲在門後看了很久。
晚上,他偷偷問我:
“父皇是不是知道錯了?”
“知道錯,不等於錯過的事沒發生。”
“那母后還喜歡他嗎?”
我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睡覺。”
小東西撇了撇嘴。
“每次說不過我,就叫我睡覺。”
裴肅開始學著照顧孩子。
他記下大阿哥的舊傷。
陪三阿哥慢慢把一句話說完。
二阿哥又燒了廚房,他沒罰跪,只提著人去修屋頂。
八阿哥做噩夢時,他守在床邊坐了一夜。
可我始終沒有鬆口。
一個月後,朝臣聯名上奏,請八位皇子回宮。
尤其大阿哥。
他已經十二歲,儲君之位不能久懸。
裴肅拿著奏摺來找我。
“聞檀,朝堂需要太子。”
大阿哥站在門外,臉色沉了下去。
我接過奏摺。
“那是你的朝堂。”
“別拿來壓孩子。”
裴肅沉默片刻。
當著我的面,他將奏摺扔進火盆。
“朕會告訴他們,太子留在宮外讀書。”
我抬眼看他。
“你捨得?”
“從前不捨得的,是皇權。”
裴肅看向院中追著弟弟跑的大阿哥。
“現在不捨得的,是兒子。”
他終於學會把孩子當孩子。
不是皇子,不是儲君,也不是皇家顏面。
只是他的兒子。
可惜這一課,他學得太晚。
“聞檀。”
裴肅從袖中拿出一份聖旨。
“朕準皇子們留在宮外。”
“棲幼堂由皇家供養,卻歸你一人掌管。”
“你不想回宮,朕不逼你。”
我展開聖旨。
最後一行,寫的是帝后分居,各自安居。
他放我自由,卻沒有廢后。
“為什麼不廢后?”
裴肅看了我很久。
“因為朕還想追。”
我被他氣笑了。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我寫過婚嫁各不相干?”
“沒忘。”
他低聲道:
“所以朕不拿皇帝的身份逼你。”
“從今天開始,朕排隊。”
二阿哥從門後探出腦袋。
“那你排挺後面。”
“想娶母后的人都排到城門口了。”
裴肅的臉瞬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