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連跪，我收購了全家的債_第10章 一個月後

第10章

一個月後，錦江學府三號樓。

早上下過一場雨，這會兒太陽出來了。塔吊轉了半圈，泵車在樓下轟著。

我站在天台邊，三年前我也站過這個位置。那天晚上只有一盞工地燈。

秦川拿著安全帽跟上來。

“趙家老爺子回話了，剩下的資產全部抵債，只求留他孫子一條路。”

“他給別人留沒留路，法院會算。”

樓下吵了起來。

林強從工地大門衝進來，襯衫扯開一半，後面追著三個法警。

“陳鋒！你出來！”

他扒著腳手架往上爬，爬到二樓被拽下來，臉朝下按進泥裡。

“放開我！我是他大舅哥！”

法警掏出手銬：“林強，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偽造文書，你被正式逮捕。”

“十年......律師說十年起步......”林強扭著脖子往上看，“陳鋒！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磕頭！”

我從天台下到一樓。

張桂蘭跟著進了工地，頭髮溼透了，貼在臉上。看見我，她的膝蓋直接砸進了爛泥。

“好女婿！”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

“媽錯了！媽嘴賤！你原諒我們吧，我們是一家人啊！”

她用膝蓋在碎石上往前挪，褲子磨破了，滲出血來。

我沒停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保安。”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把她架起來往外拖。她一隻鞋掉在泥裡，人還在罵。

“你個白眼狼！吃了我家三年飯——”

聲音出了大門，被泵車的噪音蓋了過去。

林婉站在圍擋邊上，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沒化妝。

她手裡捏著一張紙，紙邊被雨打軟了，捲了起來。我認得那張紙，那天她放在我面前，讓我淨身出戶。

她走過來，停在一步遠的地方。

嘴唇動了兩次，沒出聲。第三次，才擠出半個字。

“老......”

那個字卡在了一半。

我伸手把紙抽了過來。淨身出戶協議，底下壓著離婚協議。我的簽名在最後一頁，寫得很端正。

三年前進林家那天，我簽字也是這麼端正。

我把兩張紙疊好，對摺，撕開，再撕。

風從樓縫裡灌過來，碎紙散了一地，有幾片捲進了泵車底下。

“這三年，你們給我一口飯吃。”

“今天，我給你們一條生路，不動你分毫。”

林婉抬起頭：“你裝了三年。我一直以為......”

“以為我是廢物。”

她沒反駁，指甲掐進手心，掐出幾道白印。

“如果當初我沒讓你籤......”

“沒有如果。”

我的拇指在袖口磨毛的地方停了停。這件襯衫穿了三年，今天是最後一次。

邁巴赫停在工地門口，司機拉開車門。我走過去，沒有回頭。

“以後，我不是林家的贅婿。”

“你們，連給我打工的資格都沒有。”

車門關上，引擎聲蓋住了外面的一切。

後視鏡裡，林婉蹲在一地碎紙中間，肩膀一抽一抽的。車拐出路口，她就不見了。

秦川從副駕駛遞過來一份檔案。

“京城來的。老爺子讓您這週迴去吃飯。”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

陳家，該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