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連跪，我收購了全家的債_第5章 王彪盯着樓下那片車燈

第5章

王彪盯著樓下那片車燈，愣了兩秒，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吃軟飯的臭乞丐，找群群演來嚇唬老子？”

他回頭衝還站著的幾個小弟吼：“愣著幹什麼，下去給我砍他！”

沒人動。樓梯口已經被黑衣人堵死了。

我把擴音器還給秦川，抬腳往樓裡走。

十三層沒有電梯，扶手是一截截裸露的鋼筋，皮鞋上的泥一路帶上去。

秦川跟在後面，壓著嗓子說：“老闆，趙家那輛車停在路口，沒進來。”

“讓他看。”

推開天台的鐵皮門，風先灌了我一臉。

王彪還攥著林婉，刀沒松。兩個小弟提著砍刀橫在我前面，腳卻在往後挪。

“站住！”王彪嗓門劈了，“再過來一步，我先給她放血！”

我沒停。

一步，兩步。擋路的兩個人自己讓開了。

走到離王彪三米的地方，我伸手。秦川把一個牛皮紙袋放進我掌心。

我抽出檔案，抖開，照著王彪的臉甩過去。

紙角抽在他顴骨上，“啪”一聲脆響。

檔案滑到他胸口，他下意識用空著的手按住。

《錦江學府重點舊改專案實控人確權書》。

最底下一枚紅章，市裡的。章旁邊簽著兩個字：陳鋒。

王彪的眼珠子釘在那兩個字上，半天沒挪開。

雨水順著他脖子往下淌，後背的T恤貼在肉上，看不出是雨還是汗。

按著檔案的手指在抖。刀刃離林婉的脖子鬆開了一指寬。

林婉偏過頭看我，嘴唇凍得發紫，眼睛一眨不眨。

“假的！”

水箱後面，林強連滾帶爬衝出來，一腳踩進水坑，差點又摔回去。

他指著我，指頭快戳到我鼻子上。

“王哥你別被這廢物騙了！他兜裡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這絕對是街邊十塊錢辦的假證！他敢偽造國家公文，弄死他！”

“弄死他，咱倆的賬就一筆清了！”

我看了他一眼。

上個月他讓我下樓買菸，那二十塊到現在也沒給我。

王彪嚥了口唾沫，眼神在我和林強之間來回掃，刀柄重新攥緊。

“聽見沒？你要真有這本事，還能在林家當三年孫子？”

我沒解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通了。那頭的人很客氣：“陳先生，這麼晚......”

“掐斷吧。”

我掛了電話。

天台上安靜下來，只剩雨點砸在鐵皮上的聲音。

林強張嘴想笑，笑到一半，王彪兜裡的手機響了。

他沒接。第二個跟著進來，第三個，褲兜裡一刻不停地震。

他終於掏出來，按了擴音。

“彪哥！嫂子名下那六張卡全凍了！”

“彪哥，澳門那條線斷了，銀行直接來人封的戶頭！”

“彪哥......存在你小舅子那兒的錢，也沒了......”

一個接一個，三分鐘。

“噹啷”一聲，王彪手裡的刀掉進泥水裡。

我彎腰撿起那份確權書，用拇指抹掉紅章上的泥。

“錢莊端了，你還有備使用者頭，還有跑路的線。”

“現在，都沒了。”

王彪的膝蓋往下一折，跪在我面前，濺起一片泥點。

他抬手照著自己臉上抽。

“陳爺，我有眼無珠！我有眼無珠！”

一下，兩下，三下。臉上那道新疤裂開，血混著雨水往下巴流。

我沒叫停。

林強的手還舉在半空，指頭僵著，忘了收回去。

張桂蘭跪在泥裡，額頭上沾著泥漿，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我割開林婉手腕上的紮帶，那裡勒出兩道紫印。

她沒說話，低頭盯著我的袖口。

那裡磨毛了。三年前我進林家的門，穿的就是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