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連跪，我收購了全家的債_第6章 警笛從橋那頭一路響過來

第6章

警笛從橋那頭一路響過來，紅藍光打在天台的積水裡，一閃一閃。

七八個警察上了樓。領頭的掃了一眼滿地趴著的人，又看向秦川。

秦川衝他點了下頭。

王彪看見警服，掙扎著往前撲，被兩個警察摁住肩膀。

“警官，我坦白！我要立功！”

他扭過脖子，下巴往林強那邊戳。

“當初那份借款合同是假的！是林強逼著陳鋒籤的字！”

“三百萬，一分沒進陳鋒口袋，全被林強拿去填自己的窟窿！”

“林強才是主謀，我就是個跑腿的！”

林強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乾淨了。

“你放屁！王彪你個——”

“合同原件在我車上，簽字那天的錄音我也留著！”王彪梗著脖子，“我不能一個人扛！”

警察看向我。

“簽字那天在林家樓道。”我說，“小區監控應該還存著。”

那天林強掐著我的手腕按手印，說簽了這個，就算我對得起林家。

“咔噠”一聲，手銬扣上林強的手腕。

他腿一軟往下墜，兩個警察架著胳膊才沒癱下去。

“媽！媽你救我！我不坐牢！”

凌晨一點，市局門口。

筆錄剛做完，臺階下的路燈照著一地積水。

張桂蘭沒去追押送林強的警車。她看見我出來，一路衝上臺階。

一隻鞋跑掉了，她也沒回頭撿，撲通一聲抱住我的大腿。

指甲隔著褲子掐進肉裡。

“陳鋒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你這麼有本事，有紅標頭檔案，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你就是故意看我們受罪，看我們磕頭！你心理變態啊你！”

她仰著臉，鼻涕眼淚混著泥。

“你趕緊拿錢打點，把你哥保出來！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低頭看她。

三年裡，她讓我跪著擦過地。年夜飯讓我站在桌邊端菜。

當著一屋子親戚，她說我是林家養的一條狗。

那時候她的聲音，沒現在抖得這麼厲害。

我抽腿，往外一蹬。

張桂蘭往後跌坐進水窪，半天沒爬起來。

我俯下身，看著她那張擰成一團的臉。

“我欠你們林家的，這三年早還清了。”

“三天前你們讓我滾的時候，不是挺硬氣嗎？”

張桂蘭嘴唇哆嗦，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林婉站在臺階最上面，用手攥著被撕開的半邊外套，肩膀一直在抖。

我脫下西裝，走上去披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碰到那塊磨毛的袖口，停住了。

“陳鋒。”她嗓子啞得厲害，“這三年......你一直都是？”

我沒答。

“那天在家，我媽讓你滾，我......”

“你說的是‘你先走’。”我替她說完，“我記得。”

林婉低下頭，攥著西裝領口的指節發白。

“衣服明天讓秦川來拿。”

我轉身下了臺階。

背後，張桂蘭的哭嚎從水窪裡傳過來，一聲比一聲啞。

車門關上，聲音一下子沒了。

秦川發動車子，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老闆，趙家那輛車，在市局對面停了二十分鐘。”

“還有，張桂蘭手機裡有個號碼，剛才打進來三次。”

我拇指搓了搓空落落的手腕，那裡本該是袖口。

“讓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