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踹我進柴房，錦衣衛卻跪了一地_第6章 鐵靴踩雪

第6章

鐵靴踩雪，整齊劃一，一步一頓。

影七躥上屋脊看了一眼，翻身下來。

“五百重甲，前後門全堵死了，正門外架了三架八牛弩。”

“弩口對著哪兒？”

他沒答，往灶房瞟了一眼。

窗紙透著火光，婉兒在裡頭扇爐子。

八牛弩一箭能穿三堵牆，灶房那幾塊土坯，擋不住。

“首座，我和影九拼了命，能把您從後巷送出城。”

“她呢？”

影七不吭聲了。

院門那邊忽然一陣響動。

蘇耀硬是用牙咬斷了腕子上的麻繩，嘴角全是血絲，撲到門後拔了門閂。

“世子爺！門開了！”

“就是這賊人殺了趙千戶！快放箭射死他！”

影九罵了一聲要追，我按住他的胳膊。

“讓他開。”

門開了，火把一路排到街口。

一個裹白狐裘的年輕人騎馬進來，馬蹄從趙猛的腦袋上踩過去。

他低頭嘖了一聲：“廢物。”

然後他看見了我，愣了一下，笑出了聲。

“蕭絕？還真是你。我爹說你死在柳園了，我還給你燒過兩刀紙。”

“魏世子破費。”

“不破費，給狗燒剩下的。”

魏琮翻身下馬，繞著我走了一圈。

“當年潛龍衛首座，滿朝文武見你都得繞道。”

“現在呢？連口真氣都提不起來，躲在商戶家吃軟飯。”

“軟飯也是飯，”我說，“總比吃你爹的剩飯強。”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蘇耀湊過去：“世子爺，這賊人嘴硬，您別跟他廢話！”

魏琮反手一巴掌把他抽開：“本世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蘇耀捂著臉，又趕緊跪好。

魏琮打了個響指，三架八牛弩同時轉了半寸，弩口對準灶房。

灶房門開了，婉兒端著藥碗站在門口，手一抖，藥灑了一半。

魏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蘇家還藏著這麼個人？”

蘇耀搶著答：“是我堂妹！世子爺要是喜歡......”

這句話，我記下了。

“蕭絕，你那倆叫花子護著，興許跑得出去。”

“可你前腳出門，後腳這間灶房就沒了。”

“我跟你走。”我說，“她，你不能碰。”

“行啊，本世子向來憐香惜玉。”

兩個甲士抬上一副精鋼鎖骨鏈，鉤子足有兩指粗。

婉兒扔了碗衝過來：“不許！你們不許——”

影九攔住了她。

鉤子從我鎖骨下面穿進去，骨頭被撬開的聲音，我自己聽得很清楚。

第二根穿進來，我膝蓋彎了一下，又站直了。

魏琮湊到我耳邊：“疼嗎？”

“還行，比你爹那杯酒差點意思。”

他一把扯緊鏈子，我往前踉蹌一步。

藉著這一下，我左手垂在身側，三指扣進掌心，又鬆開。

影七看見了，低下頭。

三指是詔獄，扣掌是底層，鬆開是等我訊號。

詔獄底層鎖著兩樣東西：赤炎蓮，潛龍兵符。

那地方我查了三年進不去，現在有人拿五百重甲給我開道。

這買賣，不虧。

婉兒被影九攔著，眼淚往下掉，一聲沒哭出來。

“蕭絕，藥還沒喝......”

“回去重熬，熬好了等我。”

魏琮拽著鏈子往外走，經過蘇耀身邊時停下。

“明天，帶你那個堂妹來詔獄一趟。”

蘇耀磕頭磕得額頭見了血。

魏琮回頭看我，笑得很輕。

“對了，我爹一直想不明白，當年那杯酒你喝了怎麼沒死。”

“這回，他要親手剖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