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踹我進柴房，錦衣衛卻跪了一地_第5章 放

第5章

“放——”

字剛出口，我拇指按碎了龍睛上那點硃砂。

玉佩裡咔噠一響，機括彈開。

牛毛細針從龍口潑出去，扇面鋪開，罩住了整排牆頭。

弩弦是響了，箭全歪了。

牆上的人接連往下栽，摔進雪裡，眼角和鼻孔往外滲黑血。

一支箭擦著我耳根過去，釘進門框，尾羽還在抖。

我反手把婉兒按進懷裡。另一支箭釘進她剛才靠著的柴堆，沒進去半截。

趙猛的刀舉在半空，沒劈下來。

“你沒有內力......這不可能......”

“沒內力，也不耽誤殺你。”

屋簷上落下兩道影子。

破棉襖，爛草鞋，臉上糊著鍋灰。一個拎打狗棍，一個端豁口碗。

趙猛剛回頭，拎棍子那人已經到了他背後，棍頭一擰，抽出一截窄刀。

寒光一閃。

趙猛的腦袋在雪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蘇耀腳邊，眼睛還睜著。

端碗那人把碗往地上一扣。

“潛龍衛辦事。不想陪葬的，刀扔了，趴下。”

叮叮噹噹，刀扔了一地。

拎棍子的走到我跟前，單膝跪下。

“影七來遲，請首座責罰。”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還有，上個月那倆包子，六文錢，您還沒給。”

“記賬。”

端碗的影九在後頭嘀咕：“這賬他記了三年了。”

撲通一聲。

蘇大海跪進血水裡，膝蓋底下壓著半截斷箭，臉疼得發紫，愣是沒敢叫。

蘇耀跟著跪，腦門往地上砸，砰砰作響。

蘇大海抬起頭，滿臉褶子擠成了笑。

“好女婿！爹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剛才那都是演的！爹故意演給那狗千戶看，就是為了配合你啊！”

這變臉的功夫，戲班子不請他去當臺柱，是戲班子沒眼光。

蘇耀連連點頭：“對對對，妹夫，我那是迷惑敵人，兵不厭詐！”

我走到蘇大海跟前，一腳把他踹翻。

鞋底踩上他的臉，往下碾了碾，雪水混著血糊了他一嘴。

“演戲？”

“好啊，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

“影九，把這兩位綁到院門的柱子上。”

影九撓頭：“綁那兒幹啥？”

“一會兒要是還有人往裡放箭，讓他們先挨著。”

蘇耀嗓子都劈了：“妹夫！那是要命的！”

“你讓人拿弩對著婉兒的時候，也知道那是要命的。”

他張著嘴，沒聲了。

影九拎起兩人後領往外拖，雪地上犁出兩道溝。

蘇大海一路嚎：“女婿！咱們是一家人啊！”

“老大，要不要堵嘴？”

“隨他喊，讓街坊都聽聽。”

柴房裡只剩下我和婉兒。

她還攥著我那件外衫，指節發白。

“你嘴角有血。”

“沒事。”

“你騙人。”她盯著我，“你方才嚥了好幾回。”

我沒接話，端起窗臺上那碗涼藥，喝了一口，苦得舌根發麻。

“涼了還喝？”

“你熬的，不能浪費。”

婉兒眼圈紅了，伸手搶碗：“我去重熬。”

“婉兒，今晚的事，先別問。”

“......那以後能問嗎？”

“能。”

她點點頭，抱著碗往灶房去了。

門外，影七蹲在趙猛的屍身旁，從他懷裡摸出一封火漆信。

他看完，臉色變了。

“首座，相府手令。”

“子時之前，提蕭絕人頭回府。世子親率五百重甲，在朱雀街口接應。”

更鼓剛敲過亥時三刻。

腳底下的雪，開始一下一下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