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扇我一巴掌,我買下了整條華爾街_第9章 灰鯨航運四個字落地
第9章
灰鯨航運四個字落地,張總縮回牆根,沒敢接話。
我也沒追問。這筆賬不急,今晚十二點自然有人送上門。
“門羅先生,起來吧,跪久了傷膝蓋。”
門羅爬起來,退到牆邊站得筆直,汗還在往下滴。
牆角那邊,顧建國醒了。
他撐著地坐起來,咳出一口血沫,忽然笑了。
“Mr.K......好,好一個Mr.K。”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把摺疊刀,“咔”地彈開,刀刃抵住自己脖子。
離他最近的兩個董事嚇得往後一跳。
“都別過來!”
他另一隻手甩出一個牛皮紙袋,幾頁紙滑出來,最上面蓋著紅章。
“老爺子親筆遺囑!顧氏全部股份,由我顧建國繼承!”
亨特拿起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
“簽署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那天老爺子已經進ICU,插著管。”
“插管也能按手印!”
顧建國刀尖往裡壓了壓,脖子上滲出一道血線。
“你再有錢又怎樣!老不死的馬上嚥氣,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這是顧家的家務事!資本再大,管得著嗎?你們都得聽我的!”
顧清寒站起來,手指發抖:“二叔,爺爺還沒走。”
“今晚就走。”顧建國盯著她,“撐不過今晚。”
我在心裡給他鼓了個掌。說得這麼篤定,跟親手安排過一樣。
哦,對,就是他安排的。
“二叔。”我開口,“你怎麼知道撐不過今晚?”
他眼神閃了一下:“醫生說的!”
“哪個醫生?”
他不說話了。
我沒再問,側身讓開半步,把身後那扇門露出來。
“那你問問他本人。”
門外傳來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
“畜生東西,你盼著老頭子死很久了吧?”
聲音洪亮,震得門框嗡嗡響。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被護士推進來。
頭髮全白,臉色紅潤,目光掃過全場,沒人敢跟他對視。
顧清寒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爺爺!”
陳老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老爺子......我剛才還說您在天上......”
“你盼我上天?”
“不敢不敢!”陳老趕緊撿起柺杖站直。
顧建國手裡的刀“吧嗒”掉在地上。
他往後挪,後背貼緊牆,嘴唇直哆嗦。
“鬼......鬼啊......”
“我要真成了鬼,頭一個找你。”老太爺冷笑。
“三個月前那碗參湯,是誰端的?”
“不是我......我不知道......”
“你收買的那個保姆,”老太爺一字一頓,“是我二十年前放在家裡的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扔在桌上。護士按下播放。
裡面傳出顧建國壓低的聲音:“劑量慢慢加,就當是老年病。”
另一個聲音問:“查出來怎麼辦?”
“等他嚥了氣,顧家是我的,誰敢查?”
錄音停了,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顧海臉色慘白,往門邊挪了兩步,被保鏢一把按住。
“爸......你真給爺爺下毒了?”
顧建國沒回答,癱坐在地上,褲子溼了一片。
老太爺轉頭看我:“小子,醫生是你請的,命是你救的。這份情我記著。”
“爺爺言重了。孫女婿,應該的。”
樓下警笛聲由遠及近。電梯門一開,七八個警察衝進走廊。
帶隊警官亮出證件。
“顧建國,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跟我們走一趟。”
手銬扣上的時候,顧建國突然抬頭,看向牆角的張總。
“你說過......你說過有人會保我們的......”
張總把臉埋進膝蓋,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