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後宮當委託老師_第6章 今夜

我在後宮當委託老師發布時間:2026-10-21

今夜,是她與李遵真正意義上的洞房花燭。

可穿衣前,她屏退了眾人。

只留下我和她。

「你知道嗎?」

她一臉得意。

「其實你遇刺流產的那天,李遵安慰完你,就來找我了。」

「他與我歡好時,還在嫌棄你膝蓋會留疤噁心。」

「現在,」她抽出一把刺刀,「我也要在你這張臉上留疤。」

她說,她討厭我長得和她像的地方。

我心口一陣抽疼。

我情不自禁問道:

「可我們長得像,不正因為你是我的姐姐嗎?」

「自始自終,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她一愣。

可隨即,冷笑。

「女人哪有什麼真正的姐妹情?」

「誰又心甘情願看著另一個人比自己好呢?」

李遵多疑暴戾。

自從遇刺後,宮中禁刀已久。

長姐說,她這把刺刀還是李遵特別賞給她的。

「如今,第一個便是用在你的臉上。」

她舉起刺刀。

倏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你的那個小啞巴宮女呢?」

是啊。

她人呢。

從古禪寺後再沒出現過。

但她太渺小,太容易被遺忘了。

我露出淬毒的笑,像極了貴妃姐姐。

長姐瞪大眼睛看我,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回頭想喊人,卻撞見靜妃那雙清冷的眼眸。

「不對勁!」

長姐抓著靜妃的衣袖,「快去找李——」

「呲啦」一聲。

她茫然低下頭,看見自己肚子冒出的刀尖。

鮮血湧出。

「抱歉。」

靜妃抽出刺刀,看向我,「來遲了。」

「你但凡再來晚點,我這張臉可就保不住了。」

她拉起我。

「那不行,」她一臉淡定,「我最喜歡你這張臉。」

長姐倒在地上,疼痛筋攣。

眼睜睜看著靜妃幫我穿上她的皇后禕衣。

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燭火搖曳。

床帷一重又一重。

李遵有些醉酒,步伐迷濛。

華美的團扇擋住了我的臉。

他停在我面前,勾唇一笑。

「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和樾樾。」

他將我推倒在床榻之上,我攥住他的手腕。

不對勁。

他眼眸一睜,發現四周爬上來十位嬪妃。

「靜妃、林貴人、齊嬪——」

他的嘴被??堵住。

十個人齊齊發力,用被褥勒?他的手和腳。

每個人的手臂上都露出了深淺不一的鞭打傷痕。

蹙金繡合歡帳搖搖曳曳。

我手握那把沾著長姐鮮血的刺刀。

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對?亡的強烈恐懼。

他不明白。

他怎麼能?在這群女人手裡。

可他無需明白,只需接受。

我抬手,精確無誤,刺進他的心臟。

宮殿之外,是一個春末溫潤的夜。

十萬精兵的聲音原來是這樣的。

我推開門。

門外的高臺上,站著貴妃。

12.

李遵是天神。

林貴人很早就被這樣教導。

可她不明白,天神為什麼會喜歡鞭打嬪妃?

她忍受著一次又一次更加劇烈的疼痛。

沒有盡頭。

除非?了。

可宮中的嬪妃不能自戕。

所以她慢慢變瘋。

比如貴妃設宴上,斗膽問:「可以親嘴嗎?」

她是真想知道,和相愛的人親吻是什麼感覺。

畢竟她這一生都無從知曉。

「想什麼呢,」貴妃很嚴厲,「這正經生意!」

很正經。

畢竟她下一句就是:

「你們拿被褥練習了嗎?樾樾教的波比跳練了嗎?多吃肉刀人才有勁。」

李遵是天神。

靜妃很早就被這樣教導。

所以上元節的橋下,她問我:

「你我相熟不過幾日,你又怎麼敢確信,我不會背刺你?」

我衝她一笑。

「我相信你。」

「我就是無緣無故,超級相信你。

」

為著我這兩句話。

她戴著面具,冒著生命危險,穿梭在人海中。

翻牆,到了她爹的書房前。

她爹看見她。

握著冊子的手遲遲放不下。

那本冊子上,密密麻麻記著推行新政十二年冤?的好官。

她爹孤立無援,頭髮蒼白,想放棄了。

可靜妃站在那,對他說了句:

「爹,我來助你成事。」

李遵是天神。

小啞巴很早就被這樣教導。

但她不信。

因為有他沒他,小啞巴一樣過得很慘。

直到古禪寺那晚,我要去爬靜妃禪房的那棵槐樹前。

我將虎符遞給小啞巴。

「記住我給你的輿圖。」

「趁著上元節人多,你從西門出去,去找那幾位塞北迴來的老將。」

她不會說話。

她渺小,她孱弱。

可那晚,她像一隻螢火蟲,點亮了老將府邸前一盞又一盞的燈。

她一路隨他們去塞北。

再與十萬精兵一起潛伏回京。

直到春末的夜裡,她遙遙看見了一身紅衣的我, 推門而出。

13.

多年後, 靜妃她爹總能想起十萬精兵大戰前夕,那個平凡的,貴妃還不是女帝前的午後。

李遵沉迷修道,多日不上朝。

皇宮的東門處擠滿了來接自家主人的小廝和馬車。

靜妃她爹站在牆角處,和同僚嘮嗑。

「貴妃想當女帝。」

同僚聞言,猛地一陣咳嗽。

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

「她說若成事, 就推行新政。」

「你是說,」同僚邊咳邊問「寒門也能科考,免除民戶服役賦稅——」

「都可以。」

同僚眼眸一亮又一暗。

「這貴妃當女帝,雖然往上數,她外祖母的外祖母也是當過的,但這要是失敗了......」

「良禽擇木而棲。」

靜妃她爹揣手, 微微抬起下頜,示意他:

「林將軍也是我們的人。」

「少將軍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得那樣慘, 恨意可一點兒都不比貴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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