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拿我心血哄情人,我送他十年牢飯_第10章 阮大師
第10章
“阮大師,非遺工匠終身金印,請接印!”
唐巡視員兩手端著沉香木盒子,彎下腰,穩穩停在輪椅前頭。
大廳的聚光燈唰地一下全落了回來。
幾百號記者全屏住呼吸,機器全對著阮瓷。
沒穿名牌禮服,沒戴大金大鑽。
阮瓷就套著件普普通通的特勤工作服,手上裹著滲血的白紗布,額頭上還掛著點黑灰。
可當她抬起右手的那一秒,臺底下掌聲轟的一下把房頂掀翻了!
那是一雙滿是老繭的手,骨節粗大,虎口全是碎瓷拉出的陳年疤。
就是這雙手,燒出了震動全國的天青瓷。
也是這雙手,親手砸爛了壓在身上的爛攤子。
唐巡視員把沉甸甸的金印放進阮瓷手心裡。
“實至名歸。”
老頭眼圈有點泛紅:
“非遺的脊樑骨,從來不靠吹出來的假名媛,靠的是你們這些在窯火裡滾過一千遍的手藝人。”
阮瓷捏緊大印,金子冰涼砸手。
她抬起頭迎著鏡頭,眼裡透亮得像水洗過一樣。
“瓷器裂了能鋦,人心爛了沒救。”
“這方印不姓賀,也不姓蘇。”
“它歸每一度大火,每一捧泥巴,歸每一個黑夜裡咬著牙幹活的手藝人。”
臺下老窯工抹著眼淚拍巴掌。
老耿拍得兩隻手通紅。
一個月後。
市中院一審判決下來了。
賀延數罪併罰,領了十八年大牢,沒收全部家當。
蘇影分了十二年。
賀氏陶瓷徹底破產查封,除名倒閉。
下判決這天,天下著毛毛雨。
老耿推著輪椅,陪阮瓷停在賀家窯廠的大鐵門外。
門上貼著法院的白封條,破磚頭縫裡全竄出了野草。
一輛押犯人的警車慢慢開過去。
鐵柵欄車窗裡,剃了光頭、戴著手銬的賀延一眼紮在雨裡的阮瓷身上。
他跟瘋了一樣死砸車窗玻璃,張大嘴拼命喊。
玻璃太厚,只看得清歪歪扭扭的口型:
“瓷瓷......我後悔了......接我回家......”
阮瓷撐著黑傘,眼皮沒眨一下,看著囚車一溜煙開遠。
風吹過,捲起她的風衣角。
她的斷腿拆了鐵架子,走起路稍微有點拐,但每一步踩在地上硬邦邦的。
不遠處,新起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大樓拔地而起。
紅底大橫幅迎風晃悠:
【熱烈祝賀國家特級大師阮瓷領銜,新一代微晶天青窯火重燃!】
老耿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遞過來一份厚名冊:
“阮工,新窯築好了,這是剛招進來的新學徒,請您過目。”
阮瓷收回目光接過筆,在第一頁端端正正簽下“阮瓷”倆字。
“點火吧。”
她抬頭看著雨停放晴的天,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這爐火,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