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拿我心血哄情人,我送他十年牢飯_第9章 瓷瓷
第9章
“瓷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要逼死賀家嗎?”
賀延跪在地上仰著臉,眼圈通紅。
高定西裝全是褶子,領帶歪在一邊,平日裡的老闆派頭全餵了狗。
“咱倆過了整整五年啊!”
“這五年裡,你的胃藥是我跑腿買的,你大半夜燒窯是我送的夜宵!”
“就算今天我辦砸了事,也是一時糊塗被蘇影給迷了心竅!”
“你跟唐巡視員講講,就說這是咱小兩口鬧彆扭測試裝置......只要你開金口,賀氏就能活!”
賀母也嚇破了膽,連滾帶爬衝過來,一把摳住輪椅扶手哭天搶地:
“瓷瓷啊!媽從前嘴碎,可媽心裡早把你當親閨女了啊!”
“延兒不能蹲大牢,廠子不能垮啊!廠子垮了,你這五年不是全白瞎了嗎?!”
阮瓷垂著眼皮瞅著地上的母子倆。
眼神平得像看路邊的兩堆爛泥。
“鬆手。”
阮瓷吐出倆字,賀母跟觸了電一樣縮回爪子。
“賀延,你給我買胃藥,是因為我連軸轉替你燒了半年外貿單,胃穿孔倒在車間裡。”
“你給我送夜宵,是因為那天蘇影在朋友圈曬海鮮大餐,你把吃剩下的打包順路甩給我。”
“至於你嘴裡的五年夫妻......”
阮瓷從作訓服內兜掏出一疊摺好的紙,啪地拍在賀延臉上。
紙頁嘩啦啦散落在他膝蓋邊上。
上頭四個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半個月前,字我就簽妥了。”
阮瓷語氣淡得像喝涼水。
“我手裡的專利、商標、燒造權,全跟我個人繫結。”
“過去五年,賀氏用我技術生產的三十七款產品,總共撈了八點二億。”
“稽查組已經全線凍結了賀氏的所有戶頭。”
賀延像捱了悶棍,哆哆嗦嗦撿起地上的紙。
每頁協議右下角,全蓋著紅彤彤的公證處鋼印。
日期剛好是他答應帶蘇影去巴黎度假的那一天。
她早清醒了。
她一直在冷眼看戲,一步步把他們往斷頭臺上引!
“你......你早就算計我?!”
賀延猛抬頭,眼底全是怨毒:
“阮瓷!你打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
“算計你?”
阮瓷嗤笑了一聲。
“火海里的監控,是我逼你演的嗎?”
“反鎖防爆門搶面罩,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的嗎?”
“賀延,遞刀子的人是你自己,往我心窩裡捅的人也是你自己。”
她俯下身,貼著賀延的耳朵根,冷冷吐出幾句:
“你覺得我皮實耐造,離了你活不了。”
“可惜,泥巴捏的人燒成瓷,比鐵還硬。”
外頭警笛聲嗷嗷叫喚,扯破了天。
十幾個刑警大步邁進會場,銀閃閃的手銬直晃眼。
領頭的警官走到賀延和蘇影跟前,亮出搜查令:
“賀延,蘇影。”
“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重大事故造假、數額巨大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咔噠。
一副亮錚錚的銬子直接鎖死了賀延的兩隻手。
蘇影尖叫著往後縮,被兩個女警一左一右反擰住胳膊,銬了個嚴實。
“撒手!我是蘇老的閨女!你們憑什麼抓我!”
蘇影披頭散髮亂嚎,臉上的粉底全哭花了,沒一點名媛樣。
賀母眼珠一翻,咕咚栽在紅毯上,人事不知。
賀延被拖著往外走。
經過輪椅跟前,他拼死扭過脖子,眼淚鼻涕全糊在一起:
“瓷瓷!我錯了!我真知錯了!”
“求你來看守所瞅我一眼!瓷瓷——!!”
阮瓷沒回頭。
連眼角餘光都沒多賞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