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假死賭真心,我用真死了斷情_第1章 1未婚夫陸祁去攀登雪山時
1
未婚夫陸祁去攀登雪山時,遭遇特大雪崩失蹤了。
搜救隊翻遍了雪山,只帶回一個碎裂的護目鏡。
他的女兄弟蘇冉裹著毯子指責我:
“出事那天他給你打衛星電話求救,你為什麼不接?是你親手斷了他最後生還的希望!”
其實那天我正在試穿婚紗,手機被鎖在儲物櫃裡。
夏冉發給我一段陸祁遇險前的語音:
“告訴她,我愛她,忘了我。”
我攥著護目鏡,在海拔四千米的搜救大本營熬了三個不眠之夜。
第四天天剛亮,我擰開一瓶百草枯一飲而盡,迎著風雪走出了營地。
“陸祁,雪山太冷了,我來給你暖暖。”
我剛走到雪線邊緣,前方突然傳來雪地摩托的轟鳴聲。
陸祁穿著衝鋒衣,載著蘇冉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我面前。
夏冉摘下頭盔得意地衝他挑眉:
“我就說她這種死腦筋,肯定會信以為真跑來找你殉情!”
陸祁捏了捏蘇冉的臉,把熱咖啡扔給我:
“冉冉非要搞個極限測試,既然你通過了,今晚回城我們就籌備婚禮。”
可我喉嚨深處,泛起火燒般的劇痛。
我看著他們笑作一團的臉。
雪崩是假的,遺言也是假的。
但我剛喝下去的百草枯,卻是真的。
......
我沒接住那杯咖啡,滾燙的液體潑灑出來。
我顧不上躲。
喉嚨深處泛起火燒般的劇痛。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食道。
我痛苦地彎下腰。
一口夾雜著血絲的白沫吐在雪地上。
雪地被染得紅白斑駁,觸目驚心。
陸祁臉上的笑意退了下去。
“楚瑤。”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夏冉坐在雪地摩托後座上。
她摘下頭盔,精緻的妝容在風雪中依然完好。
她大笑出聲。
“祁哥。”
“我就說她肯定要鬧。”
“為了逼你心疼。”
“連咬破嘴唇吐血的戲碼都用上了。”
“楚瑤姐,為了贏我你也太拼了吧。”
我疼得發不出聲音。
百草枯的毒性比我想象的更猛烈。
胃裡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五臟六腑都在被瘋狂絞殺。
我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冷風夾著雪粒子灌進肺裡。
疼得更加鑽心。
夏冉突然捂住眼睛。
她嬌呼了一聲。
“祁哥。”
“剛才兜風的時候風雪太大。”
“我眼睛好痛。”
“好像雪盲症犯了。”
陸祁立刻轉過身。
他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大步衝到夏冉面前。
拉開她的手。
“別揉。”
他語氣裡全是緊張。
“我帶了特製護目鏡。”
他轉身去翻找掛在摩托車把手上的護目鏡。
護目鏡的帶子上掛著一枚玉質平安扣。
那是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一年。
我在大昭寺的青石板上磕了長頭求來的。
為了求這個平安扣。
我高反發作,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陸祁當時心疼得不行,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沒閤眼。
他發誓去哪裡都會戴著它當作我們的定情信物。
現在它卻成了夏冉的專屬裝備。
掛在她的頭盔旁邊晃盪。
我趴在冰冷的雪地裡。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幫夏冉戴上護目鏡。
生理的疼痛已經蓋過了其他感覺。
“陸祁。”
我艱難地發出聲音。
嗓子被燒壞了。
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這座雪山呢?”
陸祁正在幫夏冉調整帶子,動作沒停。
他冷笑了一聲。
“你連懸崖邊緣都沒靠近。”
“死什麼死?”
“楚瑤。”
“想騙我留下陪你。”
“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別總是拿死來威脅我。”
“我很煩。”
他跨上雪地摩托,把夏冉護在懷裡擋住前面的風雪。
他甚至拉緊了夏冉的防風衣拉鍊。
生怕她受一點寒。
“冉冉的眼睛需要緊急治療不能耽擱。”
“你自己在這裡等後面的物資車吧。”
引擎的轟鳴聲在雪原上響起。
他們絕塵而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看著那道車轍印消失在風雪裡。
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乾,我重重地砸在雪窩裡。
視線開始發黑。
過了很久。
有人在用力拍打我的臉。
“楚瑤!”
“你醒醒!”
是大本營的留守隊醫老李。
他滿臉焦急。
正拿著保溫壺往我嘴裡灌溫水。
水剛碰到食道我就全吐了出來。
這次吐出來的血更多了。
我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空曠的雪山上顯得特別突兀。
是陸祁的衛星電話號碼。
老李剛要幫我接聽,我強撐著按住了他的手。
自己劃開了接聽鍵。
我想聽聽他是不是後悔了。
是不是發現我真的出事了。
但電話那頭只有夏冉輕快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瑤姐。”
“別裝高反了。”
“祁哥說了。”
“這次絕不慣著你。”
“讓你自己走下山。”
“他去給我買藥了。”
“先掛了。”
電話裡傳來忙音。
老李看著我吐出的血沫。
臉色徹底白了。
“你到底喝了什麼?”
“這根本不是高反!”
“我馬上用無線電聯絡陸祁回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拉住老李的袖子。
緩緩閉上眼睛。
“李叔。”
“別聯絡他了。”
“我沒有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