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假死賭真心,我用真死了斷情_第2章 2我被送到了山下的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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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了山下的縣醫院。
急診室的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我吐出的血腥味。
讓人作嘔。
洗胃管插進喉嚨的時候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百草枯是不可逆的毒藥。
它會讓人在清醒中慢慢窒息。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連連搖頭。
“太晚了。”
“肺部已經開始纖維化。”
“趕緊聯絡家屬見最後一面吧。”
他拿著我的手機撥打了陸祁的電話。
第一通被結束通話了。
第二通還是被結束通話。
醫生不死心。
嘆了口氣撥了第三次。
這次終於接通了。
“喂。”
陸祁的聲音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背景音裡有輕柔的音樂聲。
還有夏冉的笑聲。
“祁哥。”
“這件高定禮服的腰身是不是有點緊?”
“首映禮那天穿這件好看嗎?”
那是陸祁為了他的雪山紀錄片首映禮特意租的場地。
他為了讓夏冉驚豔出場。
包下了整個高定工作室。
醫生沒管那些對著電話大喊。
“你是楚瑤的家屬嗎?”
“她百草枯中毒。”
“現在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請你馬上趕到縣醫院!”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陸祁冷笑出聲。
“她給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戲?”
“為了逼我回去看她。”
“連服毒的藉口都想出來了?”
醫生急了。
“我是醫生!”
“這裡是縣醫院急診科!”
“病人隨時會死!”
陸祁根本不信。
“她今天在雪山上還活蹦亂跳的。”
“現在跟我說快死了?”
“讓她自己付醫藥費。”
“別想用這種爛招數騙我回去。”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原本白色的牆皮有些剝落。
費力地伸出手。
醫生嘆了口氣。
把手機放到了我的耳邊。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胸腔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發出嘶啞難聽的氣音。
“陸祁。”
“我真的喝了藥。”
陸祁愣了一下。
隨即嘲諷地笑了起來。
“喝了百草枯還能說話?”
“楚瑤。”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喝的是止咳糖漿吧?”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呼吸越來越困難。
氧氣面罩上全是白霧。
“三年前我們在唸青唐古拉山遇到雪崩。”
“你也是讓我等。”
“你說你會回來救我。”
“結果你去救了夏冉。”
那次我在雪坑裡埋了一天一夜。
幾乎凍死。
最後失去了半個子宮,從此再也不能生育。
他跪在病床前扇自己耳光。
哭著發誓以後絕不會再扔下我一個人。
現在的他卻連一絲耐心都不肯給我。
陸祁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粗暴地打斷了我。
“你又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什麼?”
“冉冉當時情況比你危險。”
“我不是道過歉了嗎?”
“楚瑤。”
“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沒有力氣再回答他了。
心電監護儀的數值在不斷下降。
“三天後是我的紀錄片首映禮。”
陸祁的聲音透過聽筒砸在我的耳膜上。
“你必須準時出現。”
“否則這輩子都別想結婚。”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嘟嘟聲。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讓我簽字。
我的手已經握不住筆了。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扭曲的黑線。
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祁發來了一條語音。
醫生幫我點開。
“後天的首映禮。”
“你不來。”
“以後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螢幕。
用顫抖的手指死死按住了語音鍵。
我想說話,但聲帶已經被徹底燒燬。
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滴----
頻率越來越慢。
最後變成了一聲刺耳的長鳴。
那條長達十秒的語音傳送了出去。
帶著我生命終結的絕響。
我的手垂了下去,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視線徹底陷入了黑暗,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
我看到螢幕上跳出陸祁的文字回覆。
【少給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