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談方案時，客戶突發腸胃炎進了醫院。
老闆讓我把客戶剛出生的早產兒急需的冷凍母乳送去私立醫院。
孩子早產兩個月，腸胃脆弱，醫院說今晚這批奶斷了，隨時可能出事。
我下樓取保溫箱，卻被告知已經有人先拿走了。
回來時，寶寶病實習生許嬌正坐在茶水間，把母乳一袋袋拆開，往咖啡裡倒。
嘴裡還嘟囔著：“寶寶想喝拿鐵嘛，這個奶看著好高階哦。”
我衝過去搶下最後一袋。
她立刻紅了眼，委屈地撇嘴：
“你幹嗎那麼兇呀？不就是幾包奶嗎？”
“寶寶不是故意的，寶寶又不知道這是別人家的。”
寫著病房號和寶寶姓名的單子，被她團成紙團，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她甚至還拿著空袋子衝我撒嬌：
“你再幫寶寶弄一點嘛，寶寶還沒喝夠呢。”
我沒和她爭，只是拍下空袋、咖啡杯、垃圾桶裡的病房單，以及監控時間。
手機裡，老闆的訊息催命一樣發過來：
【醫院說，母乳怎麼還沒送到？】
......
我還沒走到茶水間，就聞到一股濃重的咖啡味。
許嬌坐在桌邊，保溫箱被她開啟，裡面的冰袋已經被拿出來一半。
她手裡捏著一袋冷凍母乳，正用剪刀剪開包裝。
旁邊放著三個咖啡杯。
她把奶倒進杯子裡，攪了兩下，低頭喝了一口。
“寶寶想喝拿鐵嘛。”
我衝過去，一把搶下她手裡的最後一袋。
“你在幹什麼？”
許嬌被我嚇了一跳，手裡的剪刀掉在桌面上。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袋子，嘴立刻撇了起來。
“你幹嗎那麼兇呀？”
“這是送醫院的母乳。”
“我不知道嘛。”
她指著桌上的空袋子。
“這不就是幾包奶嗎？寶寶又不知道是別人家的。”
我看向垃圾桶。
寫著病房號、孩子姓名和儲存要求的交接單，已經被她揉成一團，丟在最上面。
“誰讓你開啟保溫箱的？”
“我渴了呀。”
“誰讓你拿走保溫箱的？”
“我看它放在樓下沒人管，還以為是公司給大家準備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從我手裡拿走那袋母乳，想重新拆開。
我擋住她。
“放下。”
許嬌眼圈一下紅了。
“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這是病人的東西。”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你已經拆了多少袋？”
“就幾袋。”
“幾袋是多少？”
她看了看桌面，掰著手指算了算。
“六七袋吧。”
我看見旁邊還有兩個同事拿著紙杯。
小趙尷尬地說：“她說是客戶送來的營養奶，讓我們嘗一下。”
許嬌立刻瞪他。
“你不也喝了嗎？現在裝什麼好人？”
小趙把杯子放下，轉身走了。
許嬌拿起最後那袋母乳，衝我晃了晃。
“這個給我嘛，寶寶還沒喝夠呢。”
我直接將袋子收進檔案袋。
她伸手來搶，我退了一步。
“許嬌，別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委屈更重。
“你一個老員工，欺負我一個實習生，有意思嗎？”
我沒回答。
我先拍下空袋、咖啡杯、開啟的保溫箱，又從垃圾桶裡撿出那張交接單，拍下監控時間。
手機剛放下，顧承川的訊息跳了出來。
【醫院說，母乳怎麼還沒送到？】
我看了一眼許嬌。
她還在低頭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