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許願,專治雙倍系統_第9章 許父原先那點體面全沒了
許父原先那點體面全沒了,還天天得被債主追著,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有次出去躲債,他被電動車撞倒,小腿骨折。騎車的人自己也窮得厲害,根本拿不出賠償。
他拖著那條傷腿,躺在出租屋發黴的床上,疼了就叫,叫完就罵。
許母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去。
舒服了大半輩子,真到了要自己掙錢,才發現樣樣都不會。
去餐館洗盤子,沒兩天就打壞十幾個,被老闆罵得流眼淚,又給趕走。
她還想著找以前來往的那些姐妹幫幫忙,人家連門都不讓她進,隔著門敷衍兩句,就沒下文了。
至於許明傑,更指望不上。
體力活做不來,大少爺的脾氣倒還留著。
出去找工作,嫌幹活累,又嫌給錢少,回家就守著遊戲。沒錢花了,便跟爸媽吵,罵他們不中用,害他過不上從前的日子。
那麼小一間屋,三個人擠在裡面,天天吵、天天互相怪罪。
窮日子本來就磨人。
何況,他們又都是隻肯顧著自己的。
從前裝出來的那點親情,被現實一扯,就什麼都不剩了。
三個人困在一處,像陷進汙泥裡的蟲子。
互相撕咬,又誰也爬不出去,越掙扎,越爛得深。
這些事,是我臨去大學、準備登機前,一個老同學告訴我的。
我關掉聊天頁面,沒什麼表情,拉好了行李箱的拉鍊。
這結果,不過又說明了一遍惡有惡報。
我卻還有那麼遠的路要走。
這些人爛到什麼程度,已經不值得我再回頭了。
飛機衝上了高空。
那座讓我受過苦、也讓我贏過一回的城市,就這麼被留在了身後。
21.
到了大學,日子一下寬闊起來,也自由得多。
這所頂尖學府裡,到處都是從各地考來的優秀學生。
誰也不熟許家那堆破事,更沒人盯著我那段「真假千金」的經歷。
那些舊稱呼,終於從我身上掉了下來。
在這裡,我就是林杉。
那個靠滿分績點和幾個科研專案,很快就讓老師同學記住了的學生。
我孜孜不倦地學著新東西,在實驗室裡夜以繼日地忙,是常有的事。
教授覺得我腦子靈、也肯下功夫,主動給了機會。
我進了最好的課題組,跟著師兄師姐一起做研究。大一下學期,核心期刊發表的論文上,我的名字已經列在第二作者的位置。
獎學金、競賽所得、課題津貼......
我自己的錢足夠養活自己,還漸漸存了下來。
學校附近,我租了一間乾淨舒服的小公寓,照著自己的喜好佈置好,養了兩盆綠蘿,陽光能一直照進客廳。
關於許家的後續,偶爾還是會有零碎訊息傳到我這裡。
許父那條腿沒錢好好治,最後落了殘疾,走起路來一跛一跛,只好在路邊賣些便宜襪子、手套,勉強換口飯,還得躲著城管和追債的人。
許母徹底沒了貴婦的樣子,在菜場能為了幾毛錢跟人吵得滿臉通紅,怨氣一天比一天重。
人老得很快,頭髮白了不少,連眼神都渾了。
許明傑呢?
後來聽說,他跟一幫混混廝混,打架時把人打成重傷進了牢裡。
這回,等著他的日子,是關在裡面過。
這一家,養女?了,父親殘了,兒子進了監獄,誰也沒落到好處。
城中村的街坊拿他們教孩子:「瞧見沒有,以前錢多得燒手,不肯幹好事,如今就成了這樣!」
彈幕表示:
「這結果,真夠圓滿的!」
「一家子都有著落了,看著舒坦!」
「小姐姐已經徹底往上走啦!」
讀到大二,我代表學校的學生,出國參加了一場國際學術會議。
站在講臺上,我用英語把自己的研究講給臺下的人聽,來自不同國家的頂尖學者望著我,眼裡是讚許。
燈光落下來,往後的路也顯得明亮。
我忽然想起後山那條黑蛇,還有那三個讓日子徹底改了樣的願望。
蛇仙給我的,更像是一次警示。
知道機會在哪,又拼命伸手去抓住的人,一直是我自己。
會議結束,一所更好的國外學府給我發來了碩博連讀邀請,還給了一份報酬很高的研究助理工作。
我一點沒猶豫,答應了。
走在那座有著悠久歷史的校園裡,頭頂是藍天,白鴿飛過,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吸都覺得自由。
許家的事,已經遠得像發生在上輩子。
那些讓我痛苦、掙扎過的人,如今回想起來已經很淡,隔得又遠又模糊,連恨他們,我都捨不得再費那份心。
我早已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我是林杉。
像挺直的杉樹,朝著光長成自己的模樣。
至於那些爛在泥裡的舊人舊事,就讓他們一直爛下去,永遠別再爬出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