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許願,專治雙倍系統_第7章 我簡單說了家裡的情況
我簡單說了家裡的情況,住宿申請很快被學校特批下來。
老師還主動替我辦了最高一檔的助學金和獎學金申請。
搬出來之後,反而比在許家住著舒服得多。
許家那邊,卻是一日比一日糟。
再也停不住地往下掉。
先是許佳寧。
醫院想盡了辦法,也只夠勉強維持著生命體徵。
她有時候醒著,有時候又一直昏睡。
醒了就對著天花板發呆,眼神發空,嘴裡一遍遍念「系統」、「雙倍」、「沒救了」,偶爾又突然叫起來,砸得病房不得安寧。
血一直止不住,代謝又亂,整個人很快就垮了。
過去最仔細養護的臉和身材,已經一點原來的樣子都看不出來,瞧著比實際年紀大了十來歲。
醫療費一筆接一筆,許家的錢就這麼不停地往醫院裡填。
不知道是誰,把他們家真千金假千金的那堆事給傳了出去:養女重病不醒、疑似中邪,親生女兒已經搬走。
大新聞沒登上。
本地的八卦論壇,還有那些富太太的圈子,卻聊得沒完。
「許氏老總家裡出大事,養女久病不起,疑因搶真千金氣運,反噬找上門!」
「豪門內情:真千金學霸搬離許家,斷親前怒斥全家爛透!」
「有訊息說許家的錢快週轉不過來,正四處開口借呢!」
風聲一壞,合作的人就都開始猶豫。
明明已經快談成的幾個專案,合作方又變得推三阻四,有的乾脆隨便找個由頭,不做了。
銀行的貸款,審批也拖得格外慢。
許父急得嘴邊生瘡,整天在公司裡罵人,也攔不住事情往壞處走。
許母呢?
起初還想在病床邊守著,繼續當那個心疼養女的好媽媽。
可女兒病得不成人樣,滿口瘋話,外面又傳得難聽,家裡手頭一天比一天緊,她慢慢也沒了那份耐心。
有一回,護工就在病房外聽見她壓著聲音跟許父抱怨。
「這麼填下去,哪有填完的時候!全家都要被她拖進去!」
許明傑也好不到哪去。
那群吃喝玩樂的朋友,當面還算客氣,背後卻都拿他家「風水不行」、「招了個災星」來打趣。
他以前頂著「創業的名頭」,靠家裡錢撐起的那幾個專案,也一個接一個黃了。
錢沒了,人又沒事可做,回家跟父母吵架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勤。
一家人過去那點風光撐不住了,家裡鬧,外頭也處處碰壁。
連那棟昂貴的大別墅,都像灰撲撲地暗了下去。
17.
我在宿舍裡翻著手機,偶爾刷到一兩條許家的訊息。
心裡沒什麼起伏,甚至覺得挺好笑。
這算什麼,惡人還得惡人來治?
他們自己就夠惡了。
那就繼續爛吧。
留在一處互相撕咬,誰也別放過誰。
高考的日子,已經只剩不到兩個月。
我每天往返在宿舍、教室和圖書館,沒多少閒工夫。
日子排得滿,卻一點也不空。
幾次模考,分數一次比一次出挑,連最難討好的老師看我,都帶著看「狀元胚子」的眼神。
助學金加獎學金,生活費足夠,還能剩下來些。
我給自己添了新參考書。
夜裡讀書餓了,也能泡杯牛奶,再吃個滷蛋,不用虧待自己。
花著自己掙來的錢,心裡真踏實。
有個週五傍晚。
最後一套卷子做完,我合上書,忽然動了念頭。
差不多該去了。
我一個人去了許家別墅的後山,沒有驚動旁人。
山上還跟救蛇那天一樣,草長得荒,靜悄悄沒人來。
走到那塊鬆動的大石頭邊,我站住,輕輕問:「蛇仙大人,還在這裡嗎?」
剛說完,淡淡的黑煙就從石縫裡升起來。
又聚成了那條我認得的小黑蛇。
它盤在石上,黑眼睛朝我看過來,像是早就明白我為何而來。
「凡人,終究來了。」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我沒有說假話,「還有最後那點因果,我想了結掉。」
小黑蛇點了下頭:「許佳寧的系統已毀,生命力也將耗盡,她自食其果。許家氣運敗落,皆因自身業障。你既來還願,吾可再應你最後一願。如今,你還要什麼?」
我望著它,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最後那個願望。
「蛇仙大人,把我跟許家、許佳寧,還有那系統留下的一切因果、氣運聯絡,都徹底斷掉吧,斷得乾乾淨淨,永遠不要再連上!」
我不想再跟他們牽扯了。
就連恨,也不想留著。
往後的日子,我要身上不沾著他們半點東西,自己好好往前走。
黑蛇眼裡掠過一點讚許。
「好。」
它張開嘴,吐出一根細得幾乎看不清的金絲。
那根金線的一頭牽著我的心口,另一頭遠遠伸出去,分別指著許家別墅和許佳寧住的醫院。
小黑蛇無聲地動了動念,那線就斷開了。
啪。
響得很輕,卻好像直接響在我心裡。
身上最後那一點說不出的束縛也消失了,輕鬆得好像要飄起來。
從沒有過的清明與自在,一下充滿了全身。
我甚至能「看見」,斷掉的金線散成了一點點光,徹底消失在空氣裡。
我跟許家、許佳寧之間那點噁心的牽連......
終於斷乾淨了。
18.
「因果盡斷。」
那道聲音似遠似近,蛇仙又道,「從今往後,你如何走,只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