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骨被剜後,我自請鎮守萬鬼關_第8章 8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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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煉魂塔傳來訊息。
晏無塵想見我。
送信的弟子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他說,他知道錯了。他說他當年也有苦衷,他只是想讓玄門再出一位飛昇者。”
我把信放進燈火裡。
紙灰飛起,很快散了。
“告訴他。”我說,“照夜不見。”
弟子遲疑:“若他死前仍想求一句原諒呢?”
我看向無名祠裡那一排排新刻的名字。
阿禾、周硯山、玄燼的族人、無數我從未見過卻親手辨回的魂。
我說:“那是他的事,他沒死就已經是最大的原諒。”
至於他要遭受什麼折磨,那就和我沒關係了。
黃昏時,玄燼陪我坐在祠前石階上。
遠處有新入門的小弟子練劍。他們不是玄清宗弟子,也不歸任何宗門所有。無名祠只教三條規矩:不可篡魂契,不可以功德掩罪,不可替他人說自願。
小弟子們練得亂七八糟,劍光歪歪斜斜,卻都笑得很亮。
玄燼問我:“照夜,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想了想。
從前我想做晏無塵最好的弟子,做玄清宗最鋒利的劍,做百宗稱頌的照魂首徒。
那些都沒了。
可我竟覺得很輕。
“守關。”我說,“也開門。”
守住那些還會吞人的舊規則。
也為願意歸來的人,留一扇不必跪著透過的門。
風又吹響骨哨。
無名祠外,萬鬼關舊門緩緩亮起。門上不再刻鎮壓符文,只刻了一行新字:
生前有名,死後有歸。
我站起身,披上玄色外袍。
從今往後,我不是誰的首徒,不是誰的祭品,不是誰養成的一截神骨。
我是照夜。
長夜的夜,照亮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