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搶我方案,不好意思我才是正主_第五章 我回了總部
第五章
我回了總部。
一進設計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有好奇,有驚訝,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
沒人相信,連專家都搞不定的爛攤子,一個繪圖員能收拾。
沈子軒坐在總監辦公室裡,看見我,臉色難看至極,卻一句話沒敢說。
他現在巴不得我把屁股擦乾淨,最好別把他改圖的事捅出去。
我誰也沒理,直接進了會議室,把門反鎖。
三天三夜,會議室的燈沒滅過。
第四天早上,我拿著一疊整改方案走出來,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卻很穩。
“按這個改,二十天覆工。”
“節點域區域性替換為鑄鋼節點,其餘補環向加勁肋。先支臨時支撐胎架,分級解除安裝,一次切六分之一,切完複測。”
“高強螺栓全部終擰,扭矩扳手按標定值走,監理逐根籤認。”
“改完安全係數提到一點三,含鋼量比現在還降,能省兩千萬。”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專家說至少要半年,我說二十天,還省錢。
沈振邦立刻叫來第三方驗算。
結果出來,完全符合規範,比最初的送審版還穩。
張院長專程趕過來,看完方案拍我的肩膀。
“天才。這種最佳化思路我都想不出來。”
沈振邦看著我,眼神複雜。
那裡面有欣賞,有訝異,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熟悉感。
可他很快壓下去了。
在他心裡,我再能幹也只是個能用的員工。
沈子軒,才是沈家的血脈。
整改方案定了,現場卻出了么蛾子。
施工隊是沈子軒找的,帶頭的工頭是他遠房舅舅,仗著有後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故意拖工期。
“林工,不是我們不幹活。”
工頭叼著煙,一臉痞氣。
“你這方案改來改去,我們沒法幹。要我說,還是按沈少之前那版來,省事。”
“按他那版來?出了安全事故,你擔得起?”
“事故?哪那麼多事故。”工頭嗤笑一聲。
“小夥子,別拿雞毛當令箭。沈少都沒說什麼,你算哪根蔥。”
我沒再跟他廢話,轉身撥通沈振邦的電話。
“沈董,施工隊拒不執行整改方案,故意延誤工期。我這邊換人,沒問題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按你的意思辦,一切以專案為重。”
掛了電話,我看向工頭。
“你被開除了。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工地。”
“你敢!我是沈少的人!”
“沈少?”
我笑了笑。
“現在這個專案我說了算。別說你是他舅舅,他自己來了,不聽話也一樣滾。”
當天施工隊全部換人。
訊息傳到公司,所有人都震驚了。
沒人想到我真敢動沈子軒的人。
更沒人想到,沈董居然默許了。
沈子軒氣得砸了辦公室的杯子,卻始終沒敢來找我麻煩。
他知道現在專案出不得半點差錯。
他更知道,真把我逼走了,沒人替他擦屁股。
二十天後,專案順利復工。
省住建廳的人來現場檢查,連連點頭,說這是全省整改最規範、效率最高的專案。
沈氏的股價也跟著漲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大的功臣。
可論功行賞的時候,沈振邦只給我升了個設計部副總監,十萬獎金。
沈子軒依舊是集團副總裁,對外還是天才設計師的名號。
偏心擺到明面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周明都替我不平。
“這也太過分了。明明是你救的專案,好處全是他的。”
我翻著手裡的圖紙,沒抬頭。
“不急。”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副總監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回到工地板房,從床底下拖出一隻舊鐵盒。
盒子裡是一張發黃的塑膠手環,市一院的,上面印著我出生的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
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襁褓裡的我站在醫院後門口,笑得滿臉褶子。
她是我媽,撿了我,養了我二十一年。
走的時候六十三。
我查過沈子軒的公開資料,集團年報、生日宴通稿、行業人物的專訪,全都寫著那天上午九點四十。
同一家醫院,同一天,差了六個小時。
兩年前我在市一院翻舊檔案,那天的產房記錄上只有兩個男嬰。
一個是沈家的。
另一個的母親欄裡,寫著護工兩個字。
去年沈氏搞家族基因圖譜,沈子軒帶頭做了全基因組檢測,還發了通稿,說自己天賦是寫在基因裡的。
那份公開資料我比對過三個月。
他跟沈振邦,對不上。
半年前年會,我被派去布場,收走了他桌上那隻喝空的杯子。
報告出來那天,我在檢測中心門口站了很久。
我與沈振邦的親子機率,99.99%。
第二天,我去註冊了築境設計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