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死在未婚妻男閨蜜的慶祝玩笑里_第11章 11許佳寧沉默很久
11
許佳寧沉默很久。
“因為我覺得他在掃大家的興。”
“你有沒有發現他異常?”
“有。”
她的喉嚨狠狠動了一下。
“他掙扎得比以前任何一次生氣都厲害。”
“臉色也不對。”
“可我......”
聲音啞了。
“我先相信了張浩。”
“我沒相信他。”
張浩猛地抬頭。
“佳寧!”
許佳寧始終沒有看他。
法官繼續問:
“你是否認為自己也是受害者?”
許佳寧慢慢搖頭。
“不是。”
“真正的受害者只有周明遠。”
“我不是。”
“我只是做錯了事以後,還活著的人。”
我飄在旁聽席上空,看著她。
第一次覺得。
她終於說了一句不用我替她找藉口的話。
最終,張浩依法承擔刑事責任。
陳珊、趙婷也為各自參與限制我行動等行為承擔相應責任。
對於許佳寧。
法律和事實能劃出的責任有邊界。
可有些東西,從來不需要判決書。
庭審結束,張浩被法警帶走時,突然瘋狂掙扎。
“周明遠!”
“你以前不是最心軟嗎?”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替我說句話啊!”
我站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以前的我或許真的會心軟。
所以你們才一次又一次試探,一次又一次越線。
總覺得一句開玩笑,就能把所有傷害抹掉。
可你忘了。
心軟是我的選擇。
不是你傷害我的許可證。
法庭門重新關上,張浩的哭聲消失。
媽媽牽住爸爸的手,他們慢慢走出法院。
許佳寧跟在很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挺好。
這一次,所有人終於學會了保持距離。
只是代價。
是一條命。
又一年國慶。
爸爸媽媽搬去了南方,那裡靠海。
媽媽以前一直想去。
可為了照顧我、工作、還房貸,她說了十幾年也沒捨得走。
現在爸爸退休了,兩個人租了一間不大的海邊房子。
陽臺正對著海,媽媽學會了拍短影片。
但她不會剪輯,每條影片都長得要命。
昨天她發了一段七分多鐘的海浪。
最後十秒,爸爸在鏡頭外喊她。
“你怎麼又把鏡頭對地上了?”
媽媽笑得停不下來。
她主頁置頂的卻始終是我的照片。
沒有賣慘,沒有講我的死。
只是小時候的我、上學的我、畢業的我,還有工作以後趴在桌上畫圖的我。
簡介只有一句。
【我的兒子,周明遠。】
他們沒有忘記我。
但終於開始繼續生活。
至於許佳寧。
她沒有再婚。
也沒有像那些俗套故事裡一樣徹底把自己毀掉。
她重新找了一份普通設計工作。
工資沒有以前高,職位也沒有以前體面。
聽說現在每次參與公共專案,她都會反覆檢查安全細節。
同事嫌她囉嗦,她也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