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死在未婚妻男閨蜜的慶祝玩笑里_第10章 10晚上
10
晚上,許佳寧一個人坐在我們的臥室裡。
房間還保持著我最後一次來看裝修時的樣子。
床頭櫃上有我忘記帶走的手錶。
冰箱裡還有我喝了一半的氣泡水。
衣櫃中間掛著她提前準備好的紅色睡衣,吊牌都沒剪。
她開啟我的手機。
裡面有一段婚禮前一晚錄的影片。
是我對著鏡頭試領結。
“大嗎?”
“某個人非說好看。”
“我覺得墜得領口發沉。”
鏡頭外傳來她的聲音。
“那就不戴。”
我笑。
“三萬八呢。”
許佳寧毫不猶豫。
“三十八萬也不戴。”
“我老公脖子比它貴。”
影片裡的我笑得倒在沙發上。
許佳寧看到這裡,忽然關掉螢幕。
她低頭,雙手死死捂住臉。
很久以後。
房間裡傳出壓抑的哭聲。
“明遠。”
“我怎麼會沒看出來......”
“你明明那麼疼。”
“我怎麼就覺得你是在鬧?”
我站在窗邊。
沒有回答。
以前我最受不了她哭。
吵架再生氣。
只要她紅著眼睛抱我,我最後總會心軟。
現在不會了,死人不會再心軟。
而且我終於明白。
許佳寧不是完全不愛我,恰恰是因為她知道我愛她。
所以她篤定。
我會退。
我會忍。
我會一次又一次原諒。
愛給了她安全感。
最後,也給了她傷害我的底氣。
半年後,案件開庭。
張浩瘦了很多。
過去那個走到哪裡都笑得張揚的人,站在被告席上時一直低著頭。
檢方依次提交證據。
蛋糕店的風險警告,酒店安全部門的拒絕記錄,偽造的簽名。
完整婚禮影片,屍檢鑑定,還有事發後他那句:
“別說蛋糕,就說他自己暈倒。”
當影片播放到我被按進蛋糕時。
張浩突然捂住耳朵。
“別放了!”
“我沒想殺他!”
“我真的只是想整他一下!”
沒人回應。
他開始哭。
“我就是討厭他什麼都有。”
“佳寧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結果他一齣現,她就什麼都先想著他。”
“我就想讓他在婚禮上出一次醜。”
“我哪知道會這樣!”
坐在最後一排的許佳寧慢慢閉上眼。
輪到她作證。
法官問:
“周明遠掙扎時,你為什麼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