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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懷了白月光的孩子,讓我照顧她。
林可兒說:“宋揚在美國,事業剛起步。你上班離家那麼近,照顧我不是順手的事嗎?”
我問她:“孩子要留?”
她摸著肚子:“當然。你別拿孩子跟我賭氣。”
我說:“那就生。”
她放心地搬進來,等著我做飯、陪產檢,後來又要我在房本上加她的名字。
半年後,她發來三十七條訊息,催我去醫院。
我看了眼腕錶,收起手機。
空乘正在關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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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兒來找我,帶了一根驗孕棒和一張檢查單。
東西往茶几上一放,她先看我的臉。
林可兒說:“十二週了。”
我拿起檢查單,看見日期,停了一下。
六月,宋揚回國待了兩週。
她陪他吃過飯,去過酒吧。那晚我打電話,她說我連她見個老同學都要查。
我把單子放回去:“宋揚的?”
林可兒低著頭:“那天喝了酒。我們以前畢竟在一起過,有時候情緒上來了,沒控制住。”
她說得很慢,像怕我沒有聽清楚她的難處。
我問:“他知道嗎?”
林可兒點頭:“知道。但他回不來。你也知道他現在有多忙,一個專案幾百萬,不是說請假就能請的。”
我沒有再問那個專案。
她替宋揚解釋的時候,總能說得很具體。
到了我這兒,只剩下你別多想。
宋揚是我大學室友。
林可兒跟他談過四年,分手以後才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起步晚,沒跟她計較過過去。
她說已經放下,我信了。
今年五月,我們訂了婚。
她挑了戒指,挑了酒店,還挑了我家陽臺將來種什麼花。
我父母高興,連過年給孩子的紅包都提前備著。
現在她摸著肚子,輕聲說:“我想生下來。”
我問:“宋揚怎麼安排?”
林可兒把手機遞給我:“他說尊重我的決定。人家沒有逼我,你也別一上來就怪他。”
螢幕上,宋揚最後一條訊息是:你自己決定,我這邊實在走不開。
下面是她連發的幾條。
她問他是不是兒子就會喜歡,又說自己會照顧好,讓他放心。
我把手機還給她。
林可兒又說:“我辭職了,租的房也準備退。一個人挺著肚子,不方便。”
我問她:“這些都辦好了?”
她抬起眼:“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難道還得把自己逼得睡大街,你才肯幫我?”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語氣緩下來:“江成,我沒把你當外人,才把實話說出來。換成別人,瞞著你把婚結了,你不一樣要養?”
客廳的鐘走了兩格。
林可兒接著說:“我信任你,才告訴你。你別讓我覺得說真話是錯的。”
我把原本擺在茶几上的婚禮選單挪開,壓在抽屜底下。
我說:“婚先不結。”
林可兒的臉一下沉了:“你就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我現在能照顧好自己,還至於來找你?”
她坐回沙發,眼淚說來就來。
林可兒說:“我爸媽不知道。他們問婚禮,我怎麼答?你爸媽問,你又怎麼答?你讓我一個人丟人?”
我去次臥,把蓋在床上的防塵布揭開。
我說:“這裡能住。日常吃住我管,孩子的事,你和宋揚談。”
她跟過來,眼淚還掛著,先打量了房間。
林可兒問:“主臥不是大一點嗎?”
我說:“次臥空著。”
她看看我,沒再爭。
過了一會兒,林可兒抓住我的手腕:“你嘴硬,我知道。以前我一生氣,你什麼都肯答應。等這陣子過去,咱們還是好好的。”
我把手抽出來,拆開新床單。
她還想聽一句保證:“孩子的事,你是不是也不反對?”
我問:“你自己已經定了?”
林可兒立即點頭:“定了。我捨不得。”
我說:“那就生。”
她長出了一口氣,好像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
宋揚回不回,暫時不急了。
她問我晚飯能不能做清淡一點,又說自己最近聞不得油味。
我把廚房的窗開啟,給她煮了碗麵。
吃到一半,她拍了張照片發給宋揚。
配文寫,別擔心,我會把寶寶照顧好。
照片裡沒有我。
我坐在餐桌另一邊,開啟公司內網。
赴美輪崗報名,還有六天截止。
我問她:“預產期哪天?”
林可兒看著手機,隨口答:“三月十五號左右。”
我點開申請頁面。
專案開始時間,三月上旬。
她等著宋揚回訊息。
我填完了自己的名字。
她當晚回去取衣服,給我發來一句:“孩子我已經決定要了,宋揚回不來,後面的產檢麻煩你陪我。”
我把產檢時間記好,點了申請頁面的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