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知返,愛意仍在》林晚星陸北驍_第8章 陸北驍在邊防團駐地外站了一夜
陸北驍在邊防團駐地外站了一夜。
高原的夜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來軍區演出,結束後躲在後臺哭。
因為一個高難度動作沒做好。
那時他剛好路過,遞給她一張紙巾:“跳得很美。”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卻逞強地說:“下次會更美。”
後來她真的越來越美,美到全軍聞名,美到他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陸北驍。
可他都做了什麼?
用她的傷痛當武器,用她的感情當籌碼,把她逼到絕境,還親手碾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天亮時,沈巖走過來,遞給他一壺熱茶。
“她走了。”沈巖說,“今早的物資車,去最遠的哨所演出,一個月後才回來。”
陸北驍接過茶壺,掌心傳來微弱的暖意:“你是故意的。”
“是。”沈巖承認得乾脆,“陸指揮,有些傷口需要時間癒合,有些人需要空間成長。你給不了她的,就別再打擾。”
“你愛她嗎?”陸北驍忽然問。
沈巖沉默片刻,笑了:“欣賞,尊重,想保護。但愛這個字太沉重,我還沒資格說。”
他看向遠方雪山:“她就像山巔的雪蓮,可以遠遠欣賞,不該摘下來攥在手裡。陸指揮,你當年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她當成了你的所有物。”
陸北驍沒有反駁。
他最後看了一眼駐地方向,轉身上車。
引擎發動前,他降下車窗:“照顧好她。”
“我會。”沈巖頓了頓,“以戰友的名義。”
越野車駛離邊防團,捲起的塵土慢慢落下。
一個月後,林晚星從哨所回來,聽說陸北驍已經調離京城軍區,去了南方某基地,據說主動申請去的,職位明升暗降。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那枚子彈殼項鍊戴得更緊了些。
又過了一年,邊防劇團進京參加全軍文藝匯演。
林晚星編導的舞蹈《邊關月》拿下了最高獎項。
頒獎典禮上,她穿著軍禮服上臺領獎。
聚光燈下,肩章上的兩槓一星熠熠生輝。
臺下前排,沈巖穿著少將軍裝,鼓掌鼓得最用力。
典禮結束,他抱著一束格桑花在後臺等她。
“恭喜林副團長。”他笑著遞上花,“這次總該答應調去軍區了吧?那邊需要你這樣的編導人才。”
林晚星接過花,聞了聞:“考慮考慮。”
“還考慮?”沈巖故作苦惱,“我都申請三次了。”
兩人並肩往外走,走廊的窗戶開著,夜風送來初夏的花香。
“沈巖。”林晚星忽然叫住他。
“嗯?”
“謝謝你。”她看著他,眼睛亮如星辰,“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沈巖笑了,抬手想揉她的頭髮,卻在半空中改成拍了拍她的肩:“戰友之間,不說謝。”
他們走出禮堂,夜空繁星點點。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樹影下。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陸北驍消瘦的側臉。
他看著林晚星和沈巖有說有笑地走過,看著她懷裡那束格桑花,看著她臉上那種真正放鬆的笑容——那是他從未給過她的。
轎車緩緩駛離,融進京城的夜色。
而林晚星抬起頭,望向繁星閃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風裡有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