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知返,愛意仍在》林晚星陸北驍_第4章 京城軍區老司令的別墅張燈結綵
京城軍區老司令的別墅張燈結綵,將星雲集。
陸北驍站在禮臺上,墨綠色軍禮服燙得筆挺,肩章上的將星在鎂光燈下熠熠生輝。
他目光掃過滿座賓客,臉上掛著標準的儀式性微笑,眼神卻空得可怕。
蘇清清挽著他的手臂,雪白婚紗曳地,笑得甜美溫婉。
她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北驍哥,從今天起,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夫人了。”
陸北驍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跟著司儀的指令轉身、敬禮。
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入口處,彷彿在等待什麼不可能出現的人。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環節。
一名穿著筆挺軍裝的小戰士匆匆穿過賓客,手裡捧著一個密封的低溫箱。
他臉上帶著忐忑,在禮臺前立正敬禮:“報告陸指揮!加急軍件,需要您親自簽收!”
全場瞬間安靜。
陸老爺子蹙眉:“什麼檔案非要現在送?”
小戰士額頭冒汗:“寄件人強調,必須婚禮當天、由陸指揮親手簽收。”
陸北驍的心猛地一沉。
蘇清清臉色微變,強笑道:“可能是軍委會的賀電,北驍哥,等儀式結束再……”
“現在籤。”陸北驍打斷她,聲音冷硬。
他接過簽收單,筆尖在紙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開啟箱蓋的瞬間,一股醫用冷氣撲面而來。
箱內整齊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份軍醫院出具的《妊娠終止手術報告》,患者姓名欄赫然寫著“林晚星”。
一個玻璃罐,裡面裝著一個未成形的胎兒,孕周標註:9周。
最上面壓著一枚褪色的文工團領花,領花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陸指揮官,新婚快樂。這份賀禮,你我兩清。】
鋼筆字跡力透紙背,最後一個“清”字甚至劃破了紙張。
陸北驍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盯著那枚領花——那是三年前全軍匯演後,他親手別在林晚星衣領上的。
“北驍哥?”蘇清清察覺到他的異常,伸手去碰他的手臂。
“別碰我。”陸北驍猛地抽回手,聲音嘶啞。
低溫箱從他手中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病理單飄出來,在紅色地毯上格外刺眼。
賓客席傳來竊竊私語:
“那是什麼……”
“好像是醫院報告?”
陸老爺子快步上前,撿起紙張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狠狠瞪向陸北驍,壓低聲音:“把這個箱子收起來!繼續婚禮!”
可已經晚了。
前排幾位高階將領已經看清了內容,面面相覷。
訊息像病毒般在賓客間蔓延:“林晚星懷過陸指揮的孩子?”
“還做了手術?”
“婚禮當天送這個,這是恨透了……”
陸北驍站在原地,耳邊的喧譁逐漸模糊。
他盯著地毯上那枚領花,眼前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療養院裡她蒼白的臉,招待所中她掙扎的眼神,宴會廳中她肩頭滲出的血,還有最後一次見面時,她笑著問他:“陸指揮官該不會以為,我想生你的孩子吧?”
那時她眼裡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陸北驍!”司儀小聲提醒,“該給新娘戴戒指了。”
陸北驍機械地接過戒指,手指卻抖得厲害。
那枚鉑金婚戒三次才套進蘇清清的手指,冰涼的觸感讓他一陣反胃。
儀式在詭異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敬酒環節,陸北驍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高度白酒,彷彿要用灼燒感麻痺自己。
蘇清清挽著他,臉上笑容僵硬,指甲幾乎掐進他手臂。
“陸指揮,”一位老將軍端著酒杯走過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處理得太絕,會後悔的。”
陸北驍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口袋裡的軍用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
他走到角落接聽,副官焦急的聲音傳來:“指揮!文工團排練廳起火,火勢很大!消防隊正在撲救,但……但有人看到林晚星同志下午進去後就沒出來!”
“什麼?”陸北驍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聲引得全場側目。
“現場發現縱火痕跡,而且……”副官頓了頓,“林晚星的宿舍清空了,她的軍籍檔案、私人物品全都不見了。警衛說看到一輛民用牌照的車下午接走了她,方向是機場。”
陸北驍只覺得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找!”他對著通訊器低吼,“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封鎖機場、車站!把她給我找回來!”
“指揮,已經查過了。”副官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林晚星用的是化名買的機票,目的地是雲城。但云城那邊反饋,她根本沒出機場,中途轉機去了……西藏方向。後面的線索就斷了。”
西藏。
邊境線。
她真的走了,走得乾乾淨淨,連一點念想都不留。
陸北驍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才站穩。
酒精的後勁湧上來,混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幾乎將他吞噬。
“北驍哥,你怎麼了?”蘇清清走過來,伸手想扶他。
陸北驍猛地甩開她,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今天見過她嗎?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蘇清清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後退:“我……我沒有啊。她怎麼會來找我……”
“最好沒有。”陸北驍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她做過什麼——”
“北驍!”陸老爺子厲聲打斷,“注意場合!”
陸北驍環視滿廳賓客,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可笑。
紅綢、鮮花、祝福,還有身邊這個穿著婚紗的女人,所有他苦心經營三年的“圓滿”,此刻都成了最尖銳的諷刺。
他扯開軍禮服的領口,轉身大步衝出宴會廳。
“陸北驍!你去哪兒!”陸老爺子的怒吼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