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那日,我帶領全家女眷奔赴黃泉路_第十七章 我的魂魄依舊被困在他們身邊

彼岸花開那日,我帶領全家女眷奔赴黃泉路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有錢

第十七章

我的魂魄依舊被困在他們身邊,飄不遠,也落不下去。

就這樣看著活人的日子一日一日往前走。

蕭景炎變了。

他像是真的瘋了,一年之內打了十三場仗,每一場都衝在最前面。

我去看過幾次,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新傷疊著舊傷,有些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

可他就是不停。

他的書案上只有兩樣東西,一卷兵書,和那張被他貼身帶著的婚書。

傷再重,那張婚書也從來沒離過身。

有一日深夜,我飄在他營帳上空,看見他對著燭火發呆。

良久,他忽然低聲開口,自言自語。

“阿洛,北境的雪比皇城大,也比皇城冷。”

“我以為我會習慣。”

“可是冷起來,還是會想你。”

我飄在他面前,盯著他,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蕭景炎……”

我低聲說,明知道他聽不見。

“你何必呢。”

他只是盯著那張婚書,良久,才收起來,揣進懷裡。

“等我,阿洛。”

記憶忽然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他。

那天下著大雨,我在御花園裡迷了路,急得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

一個少年撐著傘走過來,看著我。

“我…… 我迷路了……”

我抽抽搭搭地說。

他笑了,把傘遞給我。

“別哭了,我帶你回去。”

“可是你……”

“沒事,男子漢淋點雨沒關係。”

他說著,就這樣走在雨裡,帶我回了宮。

後來他病了三日,父皇罵他傻,可他笑得眉眼彎彎。

“沒事,阿洛沒事就好。”

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了他。

記住了那個會把傘給我,自己淋雨的少年。

後來他總是來看我,給我帶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有一次,他給我帶了一個風箏。

“阿洛,我們去放風箏吧。”

“可是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

他拉著我的手,在御花園裡跑,風箏越飛越高,我笑得停不下來。

“景炎哥,你看!風箏飛起來了!”

“嗯,就像你一樣,會越飛越高。”

我不恨他了。

真的不恨了。

恨很累,我現在只想讓這一切結束。

去到我該去的地方。

兩年後,父皇發了一場高熱。

御醫們守了三日三夜,都說難熬過去。

宮裡的人已經悄悄開始準備後事了。

可到第四日天亮,父皇卻睜開了眼睛。

他睜眼說的第一句話,讓守在旁邊的御醫都愣了。

“她不肯原諒朕。”

宮人跪了一地,沒人敢應聲。

父皇盯著床帳頂,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裡的事。

“朕看見皇后了。”

“她站在很遠的地方,不肯過來,也不肯讓朕過去。”

“她說…… 她說,讓朕活在這世上,把虧欠的一點點還清,還沒還完,還沒資格來找她。”

“她氣色很好,身邊跟著孩子們,還有一個朕沒見過的孩子。”

我飄在窗邊,聽到這裡,喉嚨一酸。

那個孩子,便是大皇嫂肚裡沒來得及降生的。

他們在那邊都好。

父皇掙扎著想坐起來,被御醫按住,他推開御醫的手,盯著視窗看。

像是看見了什麼,眼眶慢慢泛了紅。

“朕知道了,朕不走,朕活著贖。”

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風。

可我站在那裡,對著他,輕輕低了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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