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那日,我帶領全家女眷奔赴黃泉路_第十章 我當時紅着臉收下了

彼岸花開那日,我帶領全家女眷奔赴黃泉路發布時間:2026-10-20作者:有錢

第十章

我當時紅著臉收下了,把它系在腰間,從未離身。

後來定親那日,他騎著高頭大馬來接我。

看見我腰間的玉扣,眉梢微挑。

“阿洛,等成婚那日,我再給你一樣更好的。”

可成婚那日沒有等來。

等來的是一場假死的戲,和一場真正的死亡。

我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枚玉扣。

下葬那天,禮樂聲從辰時響到未時。

棺木抬出宮門時,沿途跪滿了人。

連素不相識的百姓都跪了下來,路邊擺滿了白花,綿延了半條街。

有老婦人哭著說:

“皇后娘娘是個好人啊,每次都會給我們這些難民施粥,怎麼就這樣走了……”

有年輕女子抱著孩子,低聲道:

“公主殿下還這麼年輕,怎麼就……”

“大皇妃都有了身孕,孩子都沒來得及出生。”

那些哭聲匯成一片,像是整座城都在為我們送行。

父皇走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筆直,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可走到半途,他忽然停了一下,抬頭看向天空。

天上飄著細細的雨,打在臉上,涼涼的。

“皇后…… 是你在哭嗎……”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蕭景炎走在最後,手裡還攥著那枚玉扣。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跟著棺木往前走。

刻碑的時候出了一點插曲。

蕭景炎盯著墓碑上的三個字,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再加一行。”

他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寫‘鎮國將軍蕭景炎之妻’。”

父皇搖頭,連頭都沒回。

“不加。”

“她穿著嫁衣等了你一夜,最後無名無分地死去。”

“她到死都沒嫁進蕭家,死後就讓她乾乾淨淨只做朕的女兒。”

蕭景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盯著那塊墓碑看了很久,才低頭,把手裡的玉扣輕輕放在碑前。

“阿洛,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活著的時候,我沒能給你一個名分。”

“死後,我也沒資格讓你帶著我的姓氏。”

“可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明媒正娶。”

我飄在墓碑旁,看著他的背影。

有些名分,活著時不要,死後就再也補不上了。

可我忽然覺得,或許這樣也好。

至少在這塊墓碑上,我只是父皇的女兒,只是我自己。

不是誰的妻,不是誰的犧牲品。

就只是我。

下葬後的第三日,父皇上了早朝。

大殿裡很安靜,比往日靜得多。

朝臣們站在兩列,沒有人敢先開口。

都低著頭,偷眼打量上首那個已經蒼老了十歲的帝王。

父皇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可那雙眼睛卻是空的,像是魂魄已經不在了。

終於有一位老臣上前,小心翼翼道:

“陛下,皇后娘娘與兩位皇妃,還有公主殿下,究竟是……”

“是朕的錯。”

父皇打斷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大殿徹底靜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那個人。

“朕為了安撫五公主的心病,設了一場假死、假破城的戲局,將皇后和皇妃、公主關押於冷宮。”

“卻未料到她們信以為真,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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