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滿座,我被請下車
他們把我當多餘的人,殊不知所有保命裝備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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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全球物流峰會。我作為年度最具影響力的操盤手,也是唯一的女性商業領袖,登上了最後的領獎台。聚光燈下,我一身白色西裝,從容優雅。主持人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我。“沈總,聽說您在職業生涯初期,也曾受困於一些所謂的‘小圈子’,是什麼讓您最終下…
他們把我當多餘的人,殊不知所有保命裝備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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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全球物流峰會。我作為年度最具影響力的操盤手,也是唯一的女性商業領袖,登上了最後的領獎台。聚光燈下,我一身白色西裝,從容優雅。主持人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我。“沈總,聽說您在職業生涯初期,也曾受困於一些所謂的‘小圈子’,是什麼讓您最終下…
第一章
跟在顧行舟身邊的第八年,我們五人的自駕小群終於要換新車。
七座越野降級成五座SUV,蘇棠揉著太陽穴輕嘆:“車身太大我顛得想吐,後排空一點我才坐得舒服。”
男友和兩位竹馬毫不猶豫點了頭。
車牌搖中那天,顧行舟在群裡發了條通知:
【新車後排坐四個人太擠,以後自駕遊亦竹你打順風車跟著,反正你向來不暈車。】
我看著螢幕,敲下一句:【那包裡我連夜熬製的四份暈車貼,扔了?】
無人回覆。
十分鐘後,蘇棠曬出朋友圈,九宮格里是嶄新的副駕駛座和她手捧的熱可可,文案配著:“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第一天。”
甚至去車管所提車時,他們藉口後備箱放了蘇棠的定製玩偶,讓我抱著四個人的舊備胎在烈日下等貨拉拉。
這一次,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在群裡提醒他們出發前檢查胎壓。
我將車鑰匙放在玄關,退群,拉黑全員,簽下南方跨國物流總部的千萬元特派調令。
後來他們的新車半路拋錨在大雪封山的藏北無人區,翻遍車廂找不到千斤頂和備用防凍液。
顧行舟凍得嘴唇青紫,用衛星電話打通了被拉黑前的越洋專線,聲音發顫:“亦竹,以往這些後勤都是你備的,救命工具你放哪了?”
我站在南太平洋恆溫遊艇的露臺上,看著落日淡淡開口:
“在你們扔掉的那兩張座椅底下。”
車牌搖中的訊息彈出來時,我正在整理舊越野車的後備箱。
防潮墊,急救包,便攜氧氣瓶,還有四套不同尺寸的衝鋒衣。
顧行舟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是壓不住的興奮。
“亦竹,搖中了,下午就去提車,你把舊車裡的東西收拾一下。”
“好。”
我應著,默默將一套嶄新的粉色戶外坐墊塞回了儲物箱。
那是蘇棠上個月看中的,說等換了新車就要用。
下午兩點,車管所門口熱浪滾滾。
顧行舟、宋天宇、陸執,還有蘇棠,四個人圍著一輛嶄新的黑色SUV,笑得開懷。
我抱著一個沉重的紙箱走過去,裡面是舊車上拆下來的車載冰箱和一些雜物。
“亦竹,快來看,這顏色是不是絕了?”
宋天宇朝我招手。
蘇棠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將一個粉色的安全帶套仔細地套好。
“行舟,你看,配不配?”
顧行舟笑著點頭,目光掃過我懷裡的箱子。
“這些舊東西就別放新車上了,晦氣。”
他語氣隨意,轉頭又去研究新車的內飾。
我抱著箱子,站在原地,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裡,一片酸澀。
顧行舟似乎終於想起了我,從車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我。
“喝點水,看你熱的。”
我心中微動,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胃裡瞬間一陣抽痛。
是冰水。
我低頭,看到瓶身上蘇棠喝剩下的一圈口紅印。
她正靠在顧行舟懷裡,嬌嗔著讓他幫忙拍全身照。
“把我拍瘦一點,這個角度,對對對。”
四個人圍著新車,拍了足足半個小時。
終於,蘇棠想起了我。
“亦竹姐,你也上車感受一下啊。”
我拉開後排車門,正要坐進去。
蘇棠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亦竹姐,你鞋底有泥。”
她指著我腳下的運動鞋,眉頭緊鎖。
“我這腳墊可是專門定製的,弄髒了不好洗。”
我動作一僵,腳懸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行舟拉開了另一側的車門。
我以為他是要替我解圍。
他卻彎腰,將蘇棠換下的那雙沾著灰塵的細高跟鞋,徑直塞進了我懷裡。
“拿著。”
鞋跟尖銳,硌得我手臂生疼。
我看著他,他卻避開了我的視線。
“行了,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晚上一起去吃和牛,慶祝一下。”
宋天宇打著圓場,砰地一聲關上了後備箱。
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後座塞滿了棠棠的行李和玩偶,亦竹,你自己打車跟上吧。”
陸執的聲音從車窗裡飄出來,冷冰冰的。
車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看到蘇棠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作為一名專業的物流排程師,我下意識地掃過新車的輪胎。
“這輛車的胎壓不對,而且沒上防滑鏈,去高海拔地區前最好檢查一下機油。”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車裡的人聽見。
陸執搖下車窗,探出頭來。
“沈亦竹,你別總顯擺你那點排程常識行不行?今天高興,別掃興。”
車子發出一聲轟鳴,絕塵而去。
滾燙的尾氣噴了我一臉,嗆得我連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