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里藏麵粉,心聲預警後,我殺瘋了_第四章 警犬被牽進來的時候
第四章
第四章
警犬被牽進來的時候,全場沒有安靜,反而炸得更兇。
葉梨冷笑:“喲,狗都來了。家人們,記住啊,為了幾袋麵粉,出動警犬。”
警犬繞過已經查完的箱子,腳步平穩,鼻尖貼著封存袋邊緣一路掃過去。
一隻橙箱,無反應。
一隻花箱,無反應。
學生裡有人怪叫:“汪都不汪一聲,白牽來了!”
孟芸的嗓門第一次真正拔高了:“沈關員!狗都嗅不出來,你還要查到什麼時候?!”
關裡的內線電話也追到了現場。科長接起來,臉色一點點變沉。
我聽見聽筒裡模糊的聲音——某位家長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已經把電話打到了更上面。
科長掛了電話,走到我身邊,聲音低得幾乎貼著我耳朵。
“小沈,上面來問了。再查不出來,就不是投訴的事了。停職,調查,通報,一樣都跑不掉。你想清楚。”
羅崢聽不見這句話,可他像算準了時機,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卻讓全場都聽見了。
“沈關員,我給你個臺階。現在停手,我讓孩子們籤個諒解書,就當大家都年輕氣盛。再查下去——”他抬手看了看錶,“我的律師,每一分鐘都在記。”
學生們的手機被收了,可到達大廳那頭,已經有聞訊趕來的自媒體舉著鏡頭往警戒線上湊。
“就是她!扣押未成年人的就是她!”
“拍她工牌!沈知晚!”
一個情緒失控的男學生突然衝破人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拉:“放我們走!你憑什麼——”
同事撲上來把他拉開。
我的袖口被扯開一道線,胳膊上火辣辣的。
四面八方全是聲音。
學生在罵,老師在喊,鏡頭在閃,電話在響,科長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羅崢站在人群中央,笑得像已經贏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如果後面全是麵粉,我完了。
耳朵裡,幾十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還在拼命喊,喊得聲音都劈了:“姐姐別停呀!姐姐再往後查!它就在後面!它在笑我們,它說沒有人會信一個查了十幾只箱子還不肯停手的瘋子——”
瘋子。
在場每一雙眼睛,看我大概都是這兩個字。
警犬走到那隻貼著最大一張笑臉貼紙的灰箱前。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它的腳步慢下來。鼻尖壓低。呼吸聲忽然變得又急又重。
下一秒,它猛地釘住,四條腿繃得筆直,尾巴繃成一根鐵棍,衝著那隻灰箱狂吠。
全場的聲音像被人一刀切斷。
訓導員的臉色變了。他把犬往後帶了半步,再放回去。
警犬第二次撲上去,吠得更兇,前爪扒著箱體不肯松。
技術人員戴上手套,剪開封袋,取樣棒探進去。所有人都在看那一滴試劑。
試劑落下。
一秒。兩秒。
白色粉末的邊緣,顏色一點點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