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逼我的狀元相公休妻,可他離了我只會畫烏龜_第6章 6燕慕瑤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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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慕瑤愣在原地,舉著的手僵在半空中,
“張大人,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她一個連大字都不識的鄉野村婦,能寫出什麼好文章。”
一旁幾位內閣學士也湊了過去,輪流接過卷子,
每換一人,便多上一副震驚的臉:
“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為舟,民為水,此等振聾發聵之言,簡直字字珠璣,直指治國之根本啊。”
“不止,你們看,這後半篇的賦稅改革與民生監察環環相扣,立意深遠。”
“就是我等浸淫朝堂數十年的老臣,也難有這般高瞻遠矚的政治思想。”
大學士撩袍鄭重一拜,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激動:
“陛下,天佑我朝,此女筆力千鈞,胸藏萬卷,其才華之高,見地之深,連老臣也自愧不如。”
他的話,引起滿殿譁然,
學子們面面相覷,朝臣們震驚的私下議論,
全然忘記金殿上還在進行的考試。
我直挺挺地跪在金磚上,神情淡然自若,
我從小泡在圖書館裡,旁人還在看繪本故事時,我已捧著《資治通鑑》一字一句的研讀,
這一篇是我將古代策論與現代政治熔於一爐寫成的,
對這群古人堪稱降維打擊。
太監在皇帝的示意下,上前想要將卷子呈上龍案,
一隻塗著丹蔻的手突然伸出,一把將考卷搶了過去,
“皇姐!”
燕慕瑤根本顧不上皇帝的臉色,眼睛快速的在卷面上掃視,
接著她手指一鬆,試卷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她臉色慘白,踉蹌著退了兩步,喃喃自語:
“柳郎明明說過她是個胸無點墨的文盲。”
“放肆!”皇帝一聲冷哼:
“金殿之上搶奪御卷,皇姐,你的規矩到哪裡去了?”
龍顏不悅,太監趕忙撿起考卷呈了上去,
年輕的天子一目十行,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最後竟撫掌大笑起來:“好,好一篇《民監賦》!”
“姜梨,朕且問你,若權臣勾結欺上瞞下,阻塞民意,又當如何破局?”
我迎著天子威嚴的目光。朗聲回答:
“陛下,防民於口,甚於防川,可在各地設立獨立於百官之外的民意都察院,允許百姓越級上報貪腐。”
“只要將刀柄遞到百姓手中,貪官汙吏便再無藏身之地。”
“說得好!”
皇帝拍案而起,眼中盡是欣賞:“好一個奇女子!”
“作弊,他一定是作弊!”
燕慕瑤抓著皇帝的袖子,瘋了似的尖叫:
“陛下,你別被她騙了,她一個鄉野賤婦,怎會有這般見地?”
我冷冷的看向她,忍不住出聲嘲諷:
“公主一口一個賤婦賤婦,可賤婦就是這天下最尋常的一個民!”
“正因為我是民,我才懂得一個國家的榮盛從來不在廟堂之高,而在鄉野之間。”
“公主久居高堂,錦衣玉食,自然只看得民的粗鄙,可敢問公主,若沒了這滿朝的子民,何來千年不衰的王朝?”
燕慕瑤哆哆嗦嗦的看著我,一個字也答不出,
大學士不住的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
“夠了,皇姐,這題目是朕殿試前才與大學士商定的,你是指朕與大學士在徇私舞弊嗎?”
燕慕瑤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跪下:
“陛下息怒。臣,臣姐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
皇帝冷哼一聲,繼而再次轉向我,語氣溫和:
“姜梨,你這篇策論當得起金科狀元。不過君無戲言,方才你立下賭約,要壓過滿殿學子,柳穗生乃今科會元,才能名滿天下,如果他的文章勝你一籌,你依舊難逃欺君之罪。”
聽到這話,原本伏在地上的燕慕瑤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她爬起來,朝著殿下大喊:
“柳郎,快把你的考卷呈上來。”
柳穗生擦著汗,支支吾吾只把頭埋得更低。
很快,眾學子紛紛交卷,一份份看完,大學士只是搖頭,
計時的香燃盡了,柳穗生仍死死地捂著卷子不肯交,
張大學士快步走下臺階,停在了他的案几前:
“柳會元時辰已到,撒手吧!”
他一把抽出考卷,滿懷期待的低頭看去,
下一秒。這位大學士的表情徹底裂開,怪叫一聲,
“這,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