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逼我的狀元相公休妻,可他離了我只會畫烏龜_第4章 4金鑾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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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百官肅立,
一眾參加殿選的學子個個昂首挺胸,眼中滿是對前程的無限憧憬。
我換了身洗得發白的寬大男裝,束起長髮,
強忍著後背皮開肉綻的劇痛,站在殿腳的陰影裡。
誰料剛一抬頭便撞上了前方柳穗生錯愕的目光,
他臉色大變,大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驚怒交加:
“秦梨,你瘋了嗎?怎麼敢混進金殿來,你真想害死我嗎?”
我吃痛的掙扎:“放手!”
“我怎麼能放手!”
柳穗生氣的咬牙切齒:
“我知道你對我因愛生恨,糾纏不休,可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金鑾殿,趕緊給我滾回去!”
拉扯間,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
“陛下駕到,公主駕到!”
文武百官齊刷刷的叩拜跪首,
我順勢掙脫柳穗生的鉗制,俯下身去,
龍椅之上,少年天子一身明黃龍袍,面容清俊,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凌厲,
他身旁的燕慕瑤一眼便掃到了跪在柳穗生身側的我,
“陛下!”她指著我,怒不可遏:
“就是她,此女不守婦道,欺凌丈夫,更是偷竊本宮府內腰牌,縱火燒屋誣陷本宮。”
“請陛下為本宮做主!”
殿內百官及學子譁然變色,離我近的急忙撤開幾步,
無數道鄙夷嫌惡的目光瞬間射向了我。
我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直視龍椅上年輕的帝王:
“民女從未踏入公主府半步,何來盜竊,倒是公主殿下逼我夫妻和離,派人放火燒我房屋。”
“民女無奈,唯有前往京兆府鳴冤,卻被公主指使府兵將我杖責二十,險些打死。”
“一派胡言!”
燕慕瑤氣急敗壞的尖叫:“你分明就在攀誣本宮。”
皇帝抬手製止了燕慕瑤,轉頭看向殿內冷汗直冒的京兆府尹:
“陳大人。當日之事究竟如何?”
府尹撲通一聲跪下,支吾了半天,只擠出四個字:
“臣,臣還在查實......”
“是嗎?”皇帝冷哼一聲,“尸位素餐!”
僅僅4個字,府尹大人的後背瞬間被汗浸透,
皇帝不再理會一個勁告罪的府尹,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今日私闖金殿,是為了告御狀?”
我搖了搖頭,神色堅定:
“回陛下,民女今日前來,非為鳴冤,而是為了參加殿試。”
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是一片此起彼伏愁涼氣的聲音,
戶部尚書氣的鬍子亂顫:
“荒謬,簡直是荒謬,自古女子無才便是德,你不守婦道便罷了,如今竟敢拋頭露面,妄圖與天下男兒同殿爭鋒!”
“簡直是陰陽顛倒,敗壞朝綱!”
我頂著滿堂的譏笑,不卑不亢的反駁:
“皇榜上寫著‘凡我朝子民,無論出生皆可應試’,敢問大人,女子難道不是子民?哪一個字寫了女子不得參考?”
柳穗生站在人群裡,看著我的眼神既羞惱又輕蔑:
“姜梨,你簡直愚不可及,你當這裡是市井茶坊?女子主內,你是要在殿上洗衣還是燒爐?”
他的話引起一片鬨笑,我轉身對著皇帝俯身下拜:
“民女想為天下女子正名,願與陛下立下金殿賭約。”
我抬高了聲音,字字清晰:
“若民女不能憑真才實學,遠勝在場眾人奪下狀元,願受一切責罰。”
此話一說,文武百官無不大驚失色,
“好大的口氣!”
燕慕瑤豁然起身,殺意畢露:
“好,本宮再加一條,你若落敗,數罪併罰,凌遲處死。”
“可以。”
“秦梨,你瘋了?”柳穗生臉色煞白::“你這是自尋死路。”
皇帝卻緩緩開口,吐出一個“準”字。
禮部官員展開卷軸,高聲唱題,“今日殿試策論主題,《民監賦》。”
學子們各自落座,我後背有傷,坐不下去,只能直挺挺的跪在案前,
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個死人。
柳穗生坐在我對面,一臉嘲諷:
“民監賦,你聽得懂嗎?”
我沒理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上下五千年的經經典華章,此刻正一點點的從腦海深處翻湧回來,
再睜眼,我眼中只剩專注,提筆落字力透紙背。
柳穗生冷笑著低下頭,迫不及待的打算洋洋灑灑大作一番,
然而當他的筆尖落下那一剎那,手腕卻不受控制的劇顫,
竟在灑金宣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