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只是奢望_第7章 7裴寒洲趕到海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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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洲趕到海城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他按照助理查到的地址，推開咖啡店的門。

風鈴響了一聲。

我正在教陸嶼拉花。

他握著我的手腕，帶著我慢慢晃動奶缸。

“姐姐，最後一下往前推。”

杯中的白色線條收攏，勉強變成一顆心。

陸嶼笑得露出虎牙。

“成功了。”

“醜得很成功。”

我剛要抽回手，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陳最。”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回過頭。

裴寒洲站在門邊，一身西裝有些皺，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紅血絲。

我差點沒認出他。

從前的裴寒洲永遠冷淡自持，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讓領帶歪半分。

可現在，他呼吸急促，死死盯著我的臉，像是不敢認，又不敢移開視線。

陸嶼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

“先生，要喝點什麼？”

“滾開。”

裴寒洲的目光落在他搭著我手腕的手上，眼神瞬間陰沉。

陸嶼沒有動。

“這裡是咖啡店。”

“您不消費，就請出去。”

裴寒洲身後的保鏢剛要上前，我放下奶缸。

“陸嶼，你先去倉庫。”

“不去。”

他盯著裴寒洲，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他看起來不像好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裴寒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陳最，你胡鬧夠了沒有？”

“收拾東西，跟我回京城。”

依舊是命令的口吻，彷彿我只是離家幾天，只要他親自來接，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回到籠子裡。

“裴先生。”

我指了指牆上的價目表。

“你想喝就掃碼，不喝就別影響我做生意。”

裴寒洲怔住。

大概是這張陌生的臉，讓他一時無法把我和從前那個乖巧的替身聯絡起來。

他往前一步，聲音放輕了些。

“我知道你在生氣。”

“整形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把你的臉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裴寒洲，削掉的骨頭還能長回來嗎？”

他喉結滾動，沒能回答。

“就算能恢復，我為什麼要恢復？”

“林羨不喜歡我像她，你就讓人毀掉我的臉。”

“現在你想我了，又要我變回去。”

“我是什麼？供你們隨意拆裝的玩具嗎？”

裴寒洲臉色一點點蒼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拿出手機，調出銀行記錄。

“替林羨受罪，五百萬。”

“被迫整形，兩千萬。”

“錢我都收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清。”

“您是個很大方的老闆，我也是個有職業道德的替身。”

“工作結束，各自安好。”

裴寒洲盯著我，眼底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說過，等林羨不介意你，我還會像以前一樣養著你。”

陸嶼聽不下去了。

“誰稀罕你養？”

裴寒洲驟然抬眼。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她現在是我老闆。”

陸嶼往我身邊靠了一步。

裴寒洲冷笑。

“一個靠臉在咖啡店招攬顧客的窮學生，也配跟我爭？”

陸嶼耳根漲紅。

我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裴寒洲，道歉。”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過去我為了討他高興，連林羨給的小費都會笑著收下。

現在卻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男大學生，讓他低頭道歉。

“我說錯了嗎？”

“你說他靠臉，那我呢？”

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靠著一張像林羨的臉，陪了你四年。”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比他更上不得檯面？”

裴寒洲的嘴唇動了動。

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我按下桌邊的呼叫鈴，商場保安很快趕來。

“麻煩請這位先生出去。”

裴寒洲終於慌了。

他抓住我的手。

“陳最，我找了你半個月，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半個月算什麼？我等了你四年。”

“裴寒洲，是你不要的，現在，我也不要了。”

保安將他攔在門外，他隔著玻璃看著我，眼睛紅得嚇人。

陸嶼站在我身邊，小聲問：

“姐姐，你還好嗎？”

我重新拿起奶缸。

“好得很。”

“剛才那杯太醜，重做。”

陸嶼看了門外的裴寒洲一眼，忽然低頭靠近我。

“那我再教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