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普通委託,原來是來告我的大單子_第 10 章 入冬以後的第一場初雪
第 10 章
入冬以後的第一場初雪,紛紛揚揚落滿了整座城市。
我裹著羊絨大衣,走出看守所厚重的鐵門。
身後,是林疏影託管教幹警轉交給我的一封厚厚的悔過信。
信的封皮上,字跡潦草而乾涸,浸透了絕望與悔恨。
在會見室隔著防彈玻璃的二十分鐘裡,林疏影剪著齊耳短髮,穿著灰色的囚服,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
她告訴我,何玉敏因為受不了豪宅被拍賣、女兒入獄的打擊,半個月前在老家突發腦溢血,如今癱瘓在床,全靠遠房親戚輪流照顧。
顧星野因為無力償還鉅額債務,遠走他鄉躲債,連林疏影入獄前生下的那個孩子都被送去了福利院。
林疏影隔著玻璃把頭磕得咚咚作響,求我看在當年那點情分上,給老太太留一套鄉下的小房子遮風擋雨。
我甚至連信封都沒有拆開。
走到看守所門外的分類垃圾桶前,我抬手,將那封寫滿懺悔與眼淚的信紙,隨手扔進了不可回收物的那一側。
有些真心,給過一次就是一生。
踐踏了它的人,連回憶的資格都不配留下。
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律所的新合夥人楚若萱笑著探出頭來。
“陸主任,全國婚姻家庭權益保障論壇的開幕致辭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都在等您這位首席主講人呢。”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內暖風和煦,驅散了渾身的寒氣。
楚若萱遞給我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行程單,眼裡滿是崇拜與欽佩。
“主任,上個月我們接手的那三十起被強勢伴侶轉移財產的維權援助案,一審全部勝訴了。”
“現在業內都管您叫‘弱勢伴侶守護神’,每天遞進來的案卷多得前臺都快堆不下了。”
我翻閱著行程單,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虛名而已,保護合法的弱者,讓背叛與貪婪者付出代價,本來就是我們穿上這身袍子的意義。”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環城公路上,窗外的雪花靜靜飄落,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序亮起,溫暖而明亮。
三十五歲,我告別了一段爛透了的七年婚姻。
沒有撕心裂肺的糾纏,沒有自怨自艾的沉淪。
用法律做利刃,我親手拿回了屬於我的一切尊嚴、財富與未來。
車子在宏偉的大劇院門前停下,紅毯兩側閃光燈此起彼伏,無數年輕的律師和法學生正微笑著向我招手致意。
我推開車門,踩著皮鞋踏上紅毯,背脊挺拔,步伐從容。
“陸主任,請問面對背叛與深淵,我們在婚姻中最強大的武器是什麼?”
面對記者的採訪話筒,我停下腳步,迎著無數鏡頭,從容而堅定地吐出四個字:
“清醒,自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