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普通委託,原來是來告我的大單子_第 2 章 深秋的夜風透着刺骨的涼
第 2 章
深秋的夜風透著刺骨的涼。
我開車停在雲頂餐廳的地下車庫,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上。
車牌尾號是我的生日,那是七年前林疏影第一筆投資獲利後,親手給我買的車。
如今,這輛車卻穩穩地停在顧星野的邁凱倫跑車旁邊。
包廂門外,侍應生正端著新鮮的鹿茸燉盅走進去。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疏影,你嚐嚐這個湯,星野特意讓後廚燉了三個小時,全是給你補元氣的。”
何玉敏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慈愛與溫軟。
“你在外面跑業務辛苦,身邊就得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照顧。”
緊接著是林疏影低沉帶笑的嗓音。
“媽,星野還是個男孩子,您別老使喚他,我自己來就行。”
顧星野語氣乖順地開口。
“伯母對我好,我願意照顧疏影。只要疏影高興,我做什麼都甘心。”
“對了疏影,那個一直纏著你要生活費的舊相識,我已經委託了同天律所的陸律師去查。”
包廂裡的氣氛驟然安靜了一瞬。
林疏影的聲音猛地緊繃起來。
“你說你委託了誰?同天律所的陸時淵?”
顧星野毫無所覺,語氣裡甚至帶著邀功的歡快。
“是啊,業內都說陸時淵手腕最厲害,最擅長對付這種不講理的無賴。”
“怎麼了疏影?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是不是又捨不得對那個老男人動手了?”
何玉敏冷哼了一聲,筷子重重落在骨瓷碟上。
“疏影,星野做得對!當年那男人不過是在你落難時借了你幾萬塊錢,這些年你給他的早就翻了百倍千倍!”
“那種小門小戶出來的男人,骨子裡全是貪婪,真以為能在你身上吸一輩子血?”
“星野是顧家的少爺,往後能在事業上幫襯你,那姓陸的除了會搬弄法條,還能給你帶來什麼?”
站在門外的我,掌心被鑰匙硌得生疼。
當年借給林疏影的幾萬塊錢?
何玉敏大概早就忘了,林疏影創業初期欠下高利貸,
債主堵在公司門口潑紅油漆,是誰變賣了父親留給我的唯一一套祖宅,替她填平了窟窿。
她也忘了,林疏影因涉嫌非法集資被警方調查時,
是誰在看守所外守了七天七夜,寫了整整八十頁的無罪辯護詞,把她從深淵邊緣拉了回來。
在林家人的嘴裡,這些足以搭上我半輩子的付出,輕飄飄地變成了一筆微不足道的借款。
我抬手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沉重的黃花梨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包廂內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林疏影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顫,酒液潑在名貴的職業套裝上,暈開一片暗色。
她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星野愣了愣,隨即展顏一笑。
“陸律師?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讓前臺去接你呢。”
他自然地挽住林疏影的胳膊,笑著介紹。
“疏影,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陸時淵律師,辦事效率果然名不虛傳。”
林疏影的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乾。
“陸......陸律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拉開空著的椅子,神色自若地坐了下來,將公文包放在身側。
“顧少爺委託我追討一筆非法轉移的財產,作為代理人,我自然需要向出資人核實資金細節。”
我抬眼看向林疏影,微微一笑。
“林總,好久不見,境外的業務進展得順利嗎?”
林疏影的身子晃了晃,下意識想要甩開顧星野的手,卻被顧星野抱得更緊。
何玉敏皺起眉頭,神情刻薄地上下打量著我。
“陸律師既然是星野請來的,那就公事公辦。坐那麼近幹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傲慢地揚起下巴。
“那個叫凌風的軟飯男,你查出底細沒有?不管花多少錢,必須讓他把這些年從林家拿走的東西吐出來。”
“我林家的門檻,可不是什麼要飯的阿貓阿狗都能攀附的。”
我看著何玉敏手腕上那塊沉甸甸的絕版古董名錶,目光微凝。
那是去年我父親臨終前,何玉敏以替我保管為由,硬生生從我家老宅庫房裡順走的遺物。
當時林疏影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她母親身體不好,借去戴幾天沖喜,過陣子就還我。
這一借,就直接戴到了今天。
我收回視線,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資金流向表,輕輕推到林疏影面前。
“林總,顧少爺提供的流水裡,這筆三百萬的大額轉賬,標註是‘置業尾款’。”
“我想請問林總,這筆錢轉入的賬戶戶主,真的是那個敲詐你的老男人嗎?”
林疏影死死盯著那張紙,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是她半年前偷偷划走準備在海島買私人遊艇的資金,因為怕我發現,特意洗轉了三次。
“陸律師,這屬於商業隱私,沒必要當著大家的面一件件查驗吧?”
林疏影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與乞求。
顧星野卻不滿地皺起眉頭。
“疏影!你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護著他?什麼商業隱私,分明就是那個賤男人逼你轉的買命錢!”
顧星野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
“陸律師,你別聽她的,給我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寄生蟲到底長什麼樣!”
我看著神色各異的三個人,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涼意。
“林總,既然委託人態度堅決,那我們就按法定程式走。”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帶公證人員去雲錦天境現場核查,屆時,還請林總務必到場見證。”
林疏影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猛地推開身旁的椅子,厲聲喝道。
“夠了!陸時淵,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