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嫌我花店收配送費,母親節後他賠了三萬六_第六章 6陸遲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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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原來是你小子給我耍花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我不僅要搬東西,我還要報警抓你商業詐騙!”
周老闆轉過頭,又對著眾人高聲宣佈:“我跟林老闆合作三年,她信譽一向很好,賬款從不拖欠!以後,我只認林歲這個人的招牌!至於某些人,哼!”
陸遲徹底傻了,他喃喃自語:“不可能......你怎麼會......”
我走到他面前,從包裡拿出另一沓厚厚的A4紙,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張一張,一筆一筆地,唸了出來。
“結婚三年來,你以‘都是親戚’為由,為你表弟婚禮免單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你以‘朋友開業’為由,為你哥們公司慶典免單六千六百元。”
“你以‘媽媽高興’為由,為你家樓下鄰居女兒生日會免單兩千元。”
“還有這次,為了錢阿姨所謂的‘面子’,你親手劃掉的定金和配送費......”
我每念一筆,陸遲的臉就白一分。周圍鄰里街坊的目光,從同情,到鄙夷,再到嘲弄。
他站在人群中央,像被扒光了衣服,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將那沓記錄著他“大度”與“人情”的賬單,輕輕放在他面前。
“陸遲,你不是最會做人情嗎?現在,是你的人情來找你買單的時候了。”
他看著那沓紙,彷彿看到了自己荒唐的過去,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為了湊齊那要命的三萬六千二,婆婆沈秀雲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她那些“情同手足”的廣場舞姐妹身上。
她硬著頭皮,拉著失魂落魄的陸遲,第一個找上了錢阿姨家。
“叮咚——”
門鈴響了半天,錢阿姨的聲音才隔著厚重的防盜門傳出來,帶著十二分的不耐煩。
“誰啊?”
“是我,秀雲啊!錢姐,你開開門,我跟阿遲找你有點事。”婆婆陪著笑臉,姿態放得極低。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是錢阿姨刻薄的冷笑。
“開門?開什麼門?讓你們進來再訛我一筆嗎?沈秀雲我告訴你,你兒子送的那些爛花,害得我們全家在母親節壽宴上丟盡了臉!我還沒找你們要精神損失費呢!你倒好,還有臉找上門來?”
婆婆的臉瞬間垮了,她帶著哭腔哀求:“錢姐,我們多少年的姐妹了,你就幫幫我們吧!那兩千多塊的花款......”
“呸!”錢阿姨一口啐在門上,“當初是你兒子自己硬要裝闊,免配送費免定金,哭著喊著要把花送給我!現在賠了錢,想起我來了?想敲詐我?門兒都沒有!趕緊滾,不然我報警了!”
防盜門“砰”的一聲,裡面的第二道鎖也落下了。
婆婆靠在冰冷的牆上,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想不通,昨天還一起跳舞說笑的姐妹,今天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陸遲的臉,比牆壁還白。
他為了母親所謂的“社交體面”,不惜當眾羞辱我,得罪我。如今,這“體面”卻化作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和母親的臉上。他終於明白,自己曾經拼命守護的那些人情世故,有多麼可笑,多麼下賤。
他不死心,轉而撥打其他免單免運費的“熟人”的電話。
結果無一例外。
要麼是客氣兩句就匆匆結束通話,要麼是直接拉黑關機,更有甚者,接通了就是一頓破口大罵,罵他們是騙子,活該破產。
兩人灰頭土臉地回到家,等待他們的是另一個戰場。
陸瑤因為被維權顧客人肉搜尋,網暴資訊鋪天蓋地,已經徹底崩潰了。她正在家裡瘋狂地打砸東西,見到陸遲,更是像瘋了一樣撲上來。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廢物!瞎指揮!沒本事還要裝!現在我被罵成什麼樣了?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兄妹二人,第一次撕破臉皮,扭打在一起。
夜深了,陸遲一個人,獨自癱坐在那間空蕩發臭的花店後廚。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我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那裡貼著一張張我手寫的便利貼。
“玫瑰最佳水溫15°C。”
“洋甘菊需每日換水剪根,否則易爛。”
“夜間冷庫溼度保持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