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的調任名額給女同事,我撤回方案他悔瘋了_第十章.

第十章.

我看著馬路對面的梧桐樹。

風吹過來,葉子翻出淺淺的背面。

“不會。”

周越怔住。

我說:“問題不是我有沒有去新城。”

“那是什麼?”

“是每一次我被犧牲的時候,你都覺得以後能補。”

他眼眶慢慢紅了。

“知夏,我愛過你。”

我點頭。

“也許吧。”

可愛不是把我的名字擦掉,再說心裡知道。

愛也不是拿我媽的房子去冒險,再說以後會還。

我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沒必要了。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周越,往後別再找我。”

他站在原地,沒再追。

回到新城那天,專案任命也下來了。

我走進總部會議室時,螢幕上已經投出新的組織架構。

新城聯合倉儲專案負責人:林知夏。

我在臺下站了幾秒。

顧景行從旁邊遞來一支筆。

“林經理,該你彙報了。”

我接過筆。

“謝謝。”

這次彙報很順。

客戶接受了新的南環配送方案,也同意把原本依賴周家供應鏈的部分拆分出來,交由總部直管。

簽約那天,我沒有坐在後排。

我的名字被放在議程第一頁。

主持人唸到“專案負責人林知夏”時,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簽字筆。

同樣是簽約臺。

上一次,我把撤回書推上去,手心全是冷汗。

這一次,我把正式方案推過去,紙面乾淨,落款清楚。

會議結束後,業務總監拍了拍桌子。

“林經理,歡迎來新城。”

我笑了笑。

不是很用力,卻很真。

晚上,我回到新租的小公寓。

門口多了一塊木色門牌。

我媽拿著錘子站在旁邊,有點得意。

“社群手工課做的。”

門牌上寫著:林家。

我摸了摸那兩個字。

“挺好。”

屋裡燉著湯,窗邊放著我媽從合唱隊帶回來的譜子。

她問:“今天累不累?”

“還好。”

“那就洗手吃飯。”

我去洗手時,聽見她在客廳裡哼歌。

調子不準,聲音卻比從前輕快。

從前在周家,她連開電視都要先問周越。

怕聲音大了,怕打擾他談生意,怕親戚忽然來吃飯。

現在她把譜子攤在桌上,旁邊放著一杯自己泡的茶。

她不再等誰批准自己坐在哪裡。

手機亮了一下。

顧景行發來一份資料。

【明天客戶要看新版預算。你今天不用回,休息好再說。】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

【今天彙報很穩。】

我看著那兩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

飯桌很小,湯碗挨著資料夾。

窗外高架的車燈一盞盞滑過去。

從前我總以為,生活要很用力才能撐住。

後來才知道,不屬於我的地方,再怎麼撐也會塌。

屬於我的名字,只要我自己不鬆手,就能重新寫回去。

第二天,我換上新工牌。

透明卡套裡,白底黑字很清楚。

林知夏。

新城專案負責人。

我把它掛在胸前,推開會議室的門。

門裡已經有人在等我。

新人把資料遞過來,叫我林經理。

這個稱呼很普通。

我卻在門口站了兩秒,才接過那疊材料。

三年前,我也曾拿著外派通知站在周越面前,等他告訴我該不該去。

後來我才明白,別人的意見可以聽,人生的決定只能自己做。

我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窗外的城市剛剛亮起來。

新的專案、新的客戶、新的名字,都在等我繼續往前。

我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的瞬間,郵箱裡跳出第一封新專案郵件。

收件人只有我。

沒有替代者,沒有轉交,也沒有誰讓我顧全大局。

我在鍵盤上敲下第一行回覆。

【收到,我來負責。】

然後按下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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