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偏袒新寵將我打入冷宮後,我假死去江南賣餛飩了_第10章 10蕭承燁在臨安住了十日
10
蕭承燁在臨安住了十日。
每日都來餛飩鋪。
不包場,也不說話。
只坐在角落裡吃餛飩。
第一天,他沒帶錢。
我讓侍衛替他付。
第二天,他帶了銀票。
面額一千兩。
我找不開,便讓他去隔壁換。
第三天,他學聰明了,帶了一袋銅板。
我數了半天,發現少了兩文。
當今聖上吃霸王餐,我在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
第十日,他問我:
“朕若不是皇帝,你會不會喜歡朕?”
“不會。”
“為何?”
“你脾氣差,自以為是,還浪費糧食。”
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又問:
“若朕改呢?”
“那是你的事。”
“我已經不想要了。”
這一次,他終於聽懂了。
他走前給了我兩樣東西。
一道聖旨。
廢后沈氏葬身冷宮,民女沈雲舒與皇室再無瓜葛,任何人不得追查、緝捕。
還有一張三萬兩的銀票。
我把銀票收下了。
受了七年罪,這是我應得的。
聖旨我讓人裱起來,掛在鋪子最顯眼的地方。
青黛問我:“姑娘不怕客人看見?”
“怕什麼?”
“有這個,誰還敢吃霸王餐?”
蕭承燁站在門外,聽見這話,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他最後看了我很久。
“雲舒,朕以後還能來看你嗎?”
“可以。”
他眼睛亮了。
我補充:“記得帶錢。”
他眼裡的光又滅了。
回京後,蕭承燁再未立後。
聽說他命人修好了鳳儀宮,卻不許任何人住進去。
那幅被雨泡爛的江南煙雨圖,也被他一片片拼好,掛回原處。
可畫上的餛飩鋪已經糊成了一團。
就像他遲來的情意。
看著值錢,其實沒什麼用。
我的鋪子在半年後擴成了三間。
海棠樹到底沒砍。
春天開花時,客人都愛坐在樹下吃餛飩。
長公主偶爾會微服過來。
臨安知府也常來,不過每次都會自帶銀針,吃一口扎一下,生怕我毒死他。
青黛養好傷後,成了鋪裡的大掌櫃。
她算賬比我快,罵人也比我兇。
誰敢少給一文錢,她能追出二里地。
開張滿一年的那天,我取出最後一根宮中帶出來的金條,熔了做成一塊招牌。
上面還是四個字。
雲舒餛飩。
我站在梯子下指揮夥計。
“往左一點。”
“歪了,再往右。”
青黛在門口擺桌子,忽然問我:
“姑娘,您後悔嗎?”
“後悔什麼?”
“那可是皇后之位。”
我看了一眼灶上的鍋。
白白胖胖的餛飩在熱湯裡翻滾。
門外陽光正好,海棠花落了一地。
沒有宮規,沒有鳳冠,也沒人能決定我該住哪間屋子、吃什麼東西、跪著伺候誰。
我盛出一碗餛飩,撒上蔥花和蝦皮。
“不後悔。”
七年前,我被帶進宮時,只想攢夠贖身銀。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贖身,不是攢夠多少錢。
是無論誰來,都不能再逼我過不想要的日子。
第一位客人進門。
我把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笑著招呼:
“小碗十文,大碗十五文。”
“先付錢。”
這一次,我不是誰的舞姬。
不是誰的皇后。
我是沈雲舒。
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