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偏袒新寵將我打入冷宮後,我假死去江南賣餛飩了_第4章 4冷宮比我想象中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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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比我想象中舒服。
雖然屋頂漏雨,門窗漏風,牆角還有三窩老鼠。
但它清淨。
不用天不亮就起床接受嬪妃請安,不用批閱宮務,更不用半夜伺候蕭承燁。
我睡到日上三竿,起來烤了兩個紅薯。
青黛坐在旁邊哭。
“娘娘,您怎麼吃得下?”
“我為什麼吃不下?”
我掰開紅薯,熱氣撲了一臉。
“從前錦衣玉食,卻日日被宮規拴著。”
“如今屋子破了些,好歹能睡個整覺。”
怎麼算都不虧。
青黛不哭了。
她開始擔心我的腦子。
冊封柳知意為後的前一夜,蕭承燁來了冷宮。
他穿著玄色常服,站在漏雨的屋簷下,身後跟著十幾個提燈宮人。
而我正蹲在院裡挖地。
他看了半天,終於開口:
“你在做什麼?”
“找東西。”
我頭也不抬。
前幾日埋進去的金條少了一根,八成被老鼠洞旁的土蓋住了。
蕭承燁臉色發沉。
“明日知意便要封后。”
“恭喜。”
他盯著我,像在等我崩潰。
可我是真心恭喜。
柳知意當了皇后,就得每天寅時起床,戴幾十斤的頭面,聽一群女人嘰嘰喳喳。
誰愛幹誰幹。
反正我不幹了。
蕭承燁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幾分。
“只要你去向知意認錯,朕可以接你出去。”
“貴妃之位,仍舊給你留著。”
我終於抬頭。
“還得伺候你嗎?”
他被問得一愣。
“你是朕的妃子,自然要侍奉朕。”
“那算了。”
貴妃聽著體面,說到底還是繼續圍著他打轉。
我又不缺那點月銀。
蕭承燁徹底惱了。
“沈雲舒,別不知好歹!”
“你真以為朕捨不得你?”
我點了點頭,平靜答道:
“臣妾不敢如此高看自己。”
“趕緊回去吧,明天大婚,別耽誤洞房。”
他站在原地,眼底翻湧著怒火。
良久,他冷笑。
“好。”
“朕倒要看看,你能在冷宮硬氣多久。”
他拂袖而去。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明夜之後,你即便跪著求朕,也休想再回鳳儀宮。”
我朝他揮手。
“慢走,不送。”
門關上的瞬間,我扔掉鏟子。
“青黛,收拾東西。”
她傻了。
“去哪兒?”
我從紅薯灰裡扒出一隻小小的銅盒。
盒中只有半枚長公主府的舊令牌,以及一張畫著水紋的紙。
這是三日前,送炭的宮人偷偷塞進來的。
我捏著那半枚令牌,笑了。
“去一個不用跪著活的地方。”
第二日,新後冊封,整座皇宮張燈結綵。
前朝後宮的目光都聚在太和殿。
聽說蕭承燁親自牽柳知意走過長階。
她穿著我的皇后朝服,坐上了我的鳳輦。
亥時,青黛將一桶火油潑上窗欞。
我換上宮女的衣裳,最後看了一眼住了七年的皇宮。
我曾以為,只要足夠聽話,這裡就能成為我的家。
後來才明白,籠子刷成金色,也還是籠子。
火舌躥上房梁。
外面很快響起驚叫。
“走水了!”
“冷宮走水了!”
“廢后還在裡面!”
大婚正殿的喜樂戛然而止。
遠處傳來凌亂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不顧阻攔,瘋了一般往火場衝。
“沈雲舒!”
是蕭承燁。
我站在密道入口,聽見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我,聲音慌得不像皇帝。
青黛問我:
“要回頭看一眼嗎?”
“不看。”
我將密道石門重重合上。
身後,是蕭承燁撕心裂肺的嘶吼。
前面,是裝滿黃金的馬車,和我惦記了七年的江南。
我鑽出宮牆外的暗門,跳上馬車。
“駕!”
廢后沈雲舒,今夜屍骨無存。
而我帶著七箱黃金,頭也不回地奔向江南。
我的餛飩鋪,終於要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