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麼在生死簿上一閃一閃的_第十一章 王游領現出身形
第十一章
王遊領現出身形,黑著臉,渾身散發著陰差的威壓。
“張建國,你可知罪?”
他聲音洪亮,像打雷一樣。
張建國撲通一聲就癱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你,你是誰?”
“地府遊差。”王遊領沉聲道,“你勾結陰官,私設轉壽香,騙取他人陽壽,證據確鑿,跟我走一趟吧!”
“我沒有!”張建國嚇得連連後退,“我沒有,我就是給我女兒祈福……”
“還敢狡辯?”王遊領一揮手,一股陰氣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你騙鄰居趙秀芹女士為亡女祈福,實則將她的陽壽轉給自己女兒張思雅。此事你的同夥已經供認不諱,你還想抵賴?”
張建國一聽崔判官已經招了,瞬間面如死灰。
他癱在地上,抖了半天,終於撐不住了,一五一十全說了。
“是,是崔判官讓我乾的……”
他聲音發顫,
“崔判官是我們老祖宗,經常顯靈給我們這些後代降福。”
“他得知女兒車禍重傷,醫生說最多活半年,就說有個法子,能轉別人的壽元給思雅……”
“他說這是自願的,陰司查不出來,我也是沒辦法,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王遊領一邊聽,一邊用法術錄下口供。
錄完之後,他看向我。
我現出身形,冷冷地看著張建國。
“張叔,我媽拿你當鄰居,當朋友,處處幫著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張建國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你是趙姐的女兒?”
他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知道我對不起趙姐。”他聲音很小,
“可思雅才二十三歲,她還年輕……”
我笑了,笑得很冷:
“就因為你女兒年輕,別人的命就不值錢?”
張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對王遊領說:
“王遊領,口供錄好了嗎?”
“錄好了。”王遊領點點頭,“人證物證齊全,足夠了。”
“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回地府。”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張建國。
他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旁邊那支香還在燃著,嫋嫋青煙往上飄,卻再也帶不走任何人的壽元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這份心,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證據收集齊全後,我拿著陳老給的令牌,直奔閻羅殿。
閻羅殿內森嚴肅穆,鬼差執戈分列兩側,閻王端坐高臺,威壓沉沉鋪散開來。
崔判官也在,站在案臺一側,看到我進來,眉頭猛地一皺,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我跪下,行了個大禮:
“卑職壽祿房抄錄陰差林妍,叩見閻王大人。”
“林妍。”閻王的聲音很沉,像悶雷一樣,“你告崔明遠私轉壽元,可有證據?”
“有。”我抬起頭,直視著閻王,
“壽祿房壽元劃轉底檔記載,我母趙秀芹自願折壽十二載予亡女,實則被崔判官改道,劃給了其後代張思雅,頁邊有小字批註為證。”
“另外,還有一份來自陽間同夥的口供。”
鬼差接過黑色冊頁,遞送到閻王案前。
閻王低頭翻閱,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崔判官的肩微微繃緊,卻依舊強辯:
“那是副本偽造!是林妍私自潛入我的值房偽造筆跡!”
“這份口供也是串通別人編造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凌厲:
“林妍,我平日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誣陷我?”
我看著他義正詞嚴的樣子,心裡一陣冷笑。
果然是老狐狸,到了這個地步,還想抵賴。
“崔大人,”我不慌不忙地說,“你說我誣陷你,那你敢不敢讓閻王大人查你的值房?你書架最下層壓著的壽元底檔,還有你案几抽屜裡的陰符,一查便知。”
崔判官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我居然進過他的值房。
閻王合上冊頁,沉聲吩咐:
“來人,取業鏡!”
業鏡是地府至寶,能照出眾生三世因果,所作所為,無所遁形。
很快,兩個鬼差抬著一面巨大的銅鏡走了上來。
銅鏡古舊,鏡面上蒙著一層薄霧。
“崔明遠,”閻王沉聲道,“業鏡之前,無所遁形。你自己看,你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