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麼在生死簿上一閃一閃的_第四章 什麼託夢耗陽
第四章
什麼託夢耗陽、什麼陰司規矩,這一刻全顧不上了。
我掐了入夢訣,身形一晃就撞向陰陽通道。
媽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織圍巾,藏青毛線團滾了一腿。
“妍妍?你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在下面受委屈了?”
我沒答話,兩步跨過去,抬手就碰她脖子上的玉墜。
指尖傳來溫涼的玉感,墜子完好無損。
可那道淡金色的壽元符印,沒了。
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玉墜裡乾乾淨淨,只剩一點凡玉的濁氣。
“媽,這玉墜你摘過沒有?”
我攥著玉墜,聲音發緊,
“有沒有碰過什麼奇怪的紙啊符的,貼身放了?”
媽媽被我問懵了,連連搖頭:
“沒有啊,你說不讓摘,我洗澡睡覺都戴著,從沒離過身。”
“那你最近有沒有去廟裡許願?有沒有簽過什麼字、按過手印?”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
“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或者有沒有和誰鬧矛盾?”
媽媽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很肯定地搖頭:
“沒有,我平時就買買菜,樓下散散步,鄰居之間也很和睦啊。”
她頓了頓,又絮絮叨叨說起來,
“隔壁你張叔人熱心,家裡燈泡壞了水管漏了,喊一聲就過來幫忙,從來不要錢。”
“樓上那對小情侶,姑娘手巧,經常做個小餅乾小點心的,下樓就給我帶一袋。”
她說著說著,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沉下來:
“就是你王嬸,走得太突然了。前段時間還一起買菜呢,說沒就沒了,樓上樓下的都難過了好一陣。”
說到這,她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我:
“對了,你在下面,能見到王嬸嗎?她沒受什麼罪吧?”
我心裡亂糟糟的,隨口應著:
“她挺好的,在地府找了塊地跳廣場舞,還當領隊呢,說跳夠了就去投胎。”
“那就好。”
媽媽鬆了口氣,卻又被我握住了手,
“媽,你聽我說。”
我的語氣比上次還要重,
“玉墜千萬千萬別摘。陌生人給的東西,不管吃的用的,一律別要。”
“還有,別隨便跟人說你的生日時辰,聽見沒?”
媽媽被我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點頭:
“哎,哎,媽記住了。”
“你這孩子,突然是怎麼了?”
時間快到了,我沒來得及回答。
我最後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玉墜,心裡空落落地沒底。
符沒了,再打一道,對方肯定還能抹掉。
敵在暗,我在明,對方好像總能搶先我一步。
我心中愈發焦急。
因為媽媽剩餘的陽壽,已經不足五年了。
回到壽祿房,我忍不住來回踱步,企圖想出什麼破局的法子。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對了,還有遊差。
地府有專管陽間生魂巡查的遊差。
他們日夜在人間飄著,能辨陰陽氣場,邪祟靠近半里地就能聞出來。
只是請他們幫忙的價碼極高,要耗不少陰俸和功德。
可我沒猶豫,翻出自己攢了兩年的陰俸,又加上三件當年立功賞的功德法器作為報酬。
拜託遊差幫我盯緊我家那片居民區。
但凡有半點邪祟陰氣,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