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麼在生死簿上一閃一閃的_第三章 崔判官翻了三遍底冊都查不出異常
第三章
崔判官翻了三遍底冊都查不出異常,再鬧下去,別說查真相,我先得被扣個滋擾公堂的罪名。
我只能另闢蹊徑,找別人幫忙。
地府藏書閣在最偏的西角,堆著幾千年沒人碰的舊卷宗,守著個姓陳的老吏。
他在地府待了兩百多年,見多識廣,就是脾氣怪,尋常人求見根本不理。
我揣著媽媽之前給我燒來的陽間好茶,摸到藏書閣門口。
看見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梯子上翻書。
“陳老。”我站在門口躬身,把茶葉放在門檻上,“晚輩壽祿房林妍,有事請教。”
他頭都沒回,指尖捏著一頁泛黃的紙:
“壽祿房的人,不去核生死簿,跑我這舊紙堆裡找什麼?”
“我媽陽壽平白少了十年,崔判官翻了底冊,半分異動痕跡都沒有。”
我聲音壓得很低,
“我想問問,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抽人壽數還不留痕跡?”
陳老吏終於從梯子上下來,掃了我一眼,又掃了眼門檻上的茶葉,抬手往裡讓了讓。
“旁門左道抽壽的法子多了去了,但要說不留痕跡,還真沒幾個。”
他蹲下身,從最底層的櫃子裡拖出一卷落灰的卷宗,嘩啦一聲鋪開:
“奪壽陣,最常見,擺陣就能抽,但陣眼所在陰氣暴動,陰司一眼就能查到。”
“借壽符,硃砂畫符,要寫當事人生辰八字,貼身放滿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起效,而且生死簿上的名字會泛紅光,藏不住。”
“勾魂針更不用說,要取當事人生血為引,紮在靈臺穴上抽壽,針扎進去,人就垮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
他一連說了七八種法子,每說一個,我心就沉一分。
到最後,我嗓子都發幹:“就沒有一種,能一點痕跡都不留的?”
陳老吏合上卷宗,慢悠悠地說:
“活人用旁門左道做手腳,手段再花哨,陰司都能逮著尾巴。”
“真正查不出來的,從來都不是邪術,是人心。”
我皺緊眉,沒聽懂。
人心?
是說我媽身邊有人心懷不軌,故意暗中害她?
可點事我早就猜到了,也想不明白,這和抽陽壽的手段有什麼關係。
陳老吏看我一臉茫然,不多解釋,只擺了擺手:
“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從藏書閣出來,我沒有得到解答,反而越想越亂。
眼下查不出是誰下的手,當務之急,是先保住媽媽剩下的壽數。
我忽然想起那枚玉墜。
上次託夢,我把上品壽元符打在了媽媽戴的玉墜上,留了我自己的魂印。
按理說,只要順著這道印記往回摸,就能摸到抽走壽元的那股力量的源頭。
回到值房,我屏氣凝神,指尖凝起一縷陰氣。
讓它順著自己留在壽元符上的魂印,一點點往陽間探。
陰氣順著陰陽通道往上走,剛碰到玉墜的瞬間,一股極強的力道猛地反彈回來!
“唔!”
我悶哼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案卷堆上,胸口翻湧著氣血,喉嚨裡腥甜一片。
玉墜上的壽元符,被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