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百萬粉絲網紅碰瓷偷拍後,我殺瘋了_第七章 7手機震了一下
第七章
7
手機震了一下。老班長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
“天眼安防的法人代表叫林正義。”
“你明天302那張單子就是他自己下的。”
“他提前入住,目的大機率是親自確認那個訊號發射器有沒有被拆掉。”
“你注意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上那個“林正義”三個字再次跳出來。
新訂單頁面裡,他的入住時間標註是下午兩點,預計離店時間是次日上午十點。
備註欄空白,緊急聯絡人空白,身份證號碼前幾位顯示戶籍地在外省。
我拉開抽屜,翻出前幾天自己改裝的一臺小型訊號掃描器,插上電預熱。
同時把地下室的備用監控訊號接入手機端,確保樓上每個角落都能即時看到。
做完這些,我重新回到大堂,把吧檯底下那根甩棍摸出來擦了擦,擱在手邊順手的位置。
外面下起了第二場雨。
雨點砸在門上貼的透明塑膠布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後臺系統彈出一條新評論。
來自三天前差評轟炸裡最低的一條,一星差評,內容只有四個字。
“明天見。”
發評人ID是新註冊的,頭像空白,關注數零。
我截圖存證,然後把前臺燈的開關調到待機檔,上了二樓.
在自己房間門口放了一雙鞋面朝外的作訓靴。
凌晨三點,監控畫面顯示白色麵包車再次停在巷口。
但這次沒有下來人,停了大概四十秒就開走了。
我放大畫面,看到駕駛座上的臉被遮陽板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袖口。
我把這段錄影單獨剪出來另存,備註時間戳。
然後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窗外的雨時大時小,屋簷積水滴落的聲音規律得像秒針。
天亮之前我淺睡了不到一小時。醒來時手機螢幕亮了,後臺訊息列表最上面一行。
馮耀工作室官方賬號釋出新影片。釋出時間: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標題寫著,
“給家人們最後的交代,我馮耀被人賣了,今晚八點直播全盤托出”。
我點開影片,畫面裡的馮耀穿著看守所同款反光背心,坐在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裡。
眼睛下方兩道烏青,嘴唇乾裂起皮。
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就切斷了畫面。
“天眼的人昨晚來找過我,讓我背全部鍋。憑什麼?”
影片長度只有十一秒。
評論區的風向變了,有人在追問天眼是什麼。
有人扒出了金鍊子凌晨離開我店門口的行車記錄儀截圖,還有人在@本地公安官號要求徹查。
我把手機揣進兜裡,拉開店門。
雨水洗過的老城區街道乾淨得反光,空氣裡有青苔和泥腥味。
隔壁孫大強家捲簾門緊鎖,門口“浪漫滿屋”的霓虹燈牌被昨天的雨澆短路了。
半截不亮,閃一下暗一下。
我走到街角早點攤買豆漿,攤主老劉遞給我一袋包子,壓低嗓子說:
“聶老闆,昨天半夜三點多,孫大強那屋有動靜,像是砸什麼東西。你當心點。”
我點頭道謝,拎著包子往回走。還沒到店門口,褲兜裡手機又開始震。
陌生號碼,來電顯示歸屬地本市。
我接起來,電話接起來,對面是個年輕男人,語氣慌張得氣都不順。
“聶老闆救命!我是蘇甜的助理,周明遠!”
“蘇甜剛才趁看守交接的時候跑了,她說要去找天眼的馬奎拿錢跑路。”
“馮耀在裡邊瘋了似的要翻供,今晚八點直播他要捅天眼的老底。”
“馬奎放話今晚要在你那屋裡動手腳栽贓......”
我打斷他。“你現在在哪?”
“我在你們老城區派出所門口,我不敢進去,我怕馬奎的人盯上我......”
“進去。“
“進去找值班民警說你實名舉報天眼安防團伙,把你手上所有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全交出去。”
“可我......”
“沒有可是。你不進去,馬奎今晚第一個滅你的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跑動的聲音,開門的聲音,一個男人的喊聲
“民警同志我自首”。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街邊,豆漿的熱氣撲在臉上。
遠處巷口一輛銀色轎車緩緩駛過,車速很慢,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它在巷口停頓了兩秒鐘,然後加速駛離。
我回到店裡,關好門。
吧檯上那部錄音手機還在持續通話中,老班長的頭像亮著綠色呼吸燈。
我拿起手機貼到耳邊,他的聲音疲憊但清晰。
“馬奎的車牌我們已經鎖定了。”
“林正義那邊暫時查不到有效位置,你下午小心。”
“他既然自己訂了房,就一定會來。”
“我等著。”我說。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包子擱在吧檯上沒顧上吃。
窗外天亮了,雨完全停了,老城區開始恢復白天的喧鬧。
賣菜的板車從門前經過,軲轆碾過溼漉漉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後臺系統又一次重新整理。
新訂單通知。還是302客房。同一張身份證。
入住時間提前到中午十二點。
我盯著螢幕上“林正義”三個字,伸手握住吧檯底下的甩棍。
把棍身的伸縮卡扣推到底,咔噠一聲鎖死。
手機再次亮起一條彈窗。
凌晨那條空白頭像的新評論又出現了,此刻多了一行回覆,上面只有五個字。
“十二點準時到。”
雨停之後老城區升騰起一層水汽,巷口賣糖炒栗子的推車已經開始營業。
我站在吧檯後面把甩棍收進櫃檯夾層,換了一把平時修管道的活動扳手擱在收銀機旁邊。
九點四十分,市局網安支隊的兩輛便車停在巷口,下來四個人,穿夾克背雙肩包。
領頭那個朝我點了下頭,徑直走進隔壁奶茶店坐下,一人點了杯檸檬水。
我認出來他是昨晚在雨裡亮警官證的中年男人,姓周。
十點整,趙科長給我打了第三通電話。
前兩通我都按了靜音,這一通接通之後他開口第一句,
“聶錚,你趙叔昨天態度不好,局裡研究過了。”
“你的消防資質沒有任何問題,我們打算把你這兒樹成典型示範單位。”
“趙科長,示範不示範的回頭再說。”
“你局裡有沒有接到過關於民宿入住期間第三方加裝裝置的投訴?”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什麼意思?”
“你回局裡翻一下近半年的信訪記錄,關鍵詞是天眼安防。”
趙科長沒再追問,掛了電話。
我聽見他在收線前對旁邊的人說“馬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