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百萬粉絲網紅碰瓷偷拍後,我殺瘋了_第六章 6我轉身走回投影牆前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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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走回投影牆前,面對官方直播間裡飆升到七十萬的線上人數,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做民宿,安全第一。入住的每一位客人,我保證硬體上零風險。”
“虛假的東西站不住腳,所有以為能拿人命和隱私做生意的,今晚就是下場。”
我關掉投影儀,影壁牆重歸灰白。
警車閃燈擠進人群,馮耀被押進後座時還在嘶吼著要請律師。
蘇甜裹著民警遞來的毯子縮在街邊,全程沒有再抬頭。
我站在門口,目送警車駛出巷口。轉身往回走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老班長髮來的加密簡訊,只有一行字。
“查到了。馮耀背後還有人,明晚之前給我回電話。”
回到地下室監控室,我把硬碟鎖回抽屜。
螢幕角落的郵件提示亮著,一封來自市消防總隊的正式公函。
題目是“關於進一步推廣‘鐵壁民宿’消防安全模式的通知”。
我點開郵件快速掃了一眼,餘光捕捉到正文底部一行加粗的小字。
“舉報人提供新線索,指向本市部分民宿存在第三方代裝監控裝置的灰色產業鏈。”
我的手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兩秒。
第三方代裝。灰色產業鏈。
馮耀和蘇甜敲詐了八家。
每家民宿的硬體都不一樣,但所有攝像頭的藏匿位置始終集中在煙感器、空調出風口、電視遙控器面板背後。
如果不是巧合,那他們每次作案,必定有人提前進入房間進行物理改造。
我的目光移向隔壁街的方向。
孫大強上個月剛翻新過全部客房,而且所有裝修工人都是他從外地臨時叫來的。
我按下老班長的號碼,響了一聲就結束通話。
回撥的簡訊只有三個字,“有眉目。”
我回到大堂點開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新預訂。
302客房。明日入住。
姓名欄填著三個字:林正義。
我皺了皺眉,這個名字我沒聽過,但直覺告訴我這不是巧合。
我截了張圖發給老班長,附了一句:“查這個人。”
然後把手機扣在吧檯上。
我回到門店,把馮耀工作室的五個號碼全截了圖,存進證據資料夾裡。
剛把手機擱吧檯上,後臺系統又響了。
連續三筆新訂單,全是302、303、304。
退單兩週之後頭一次重新進單。
我沒多高興,盯著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戳發呆。
老班長那條簡訊還在眼前晃,馮耀背後還有人。
夜裡十一點,我關了前臺燈,正往地下室走,店門被人拍得咚咚響。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巷子裡停著一輛沒掛牌的黑色轎車。
來的人比馮耀聰明——他趕在網安順藤摸瓜找到他之前,自己先找上門了。
我拉開一條門縫。門外站著兩個男的,大半夜戴墨鏡,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腳上踩著人字拖,身上裹著一件明顯偏小的皮夾克。
另一個手裡拎著黑色手提箱,箱子邊角磕掉一塊漆。
“聶老闆?”金鍊子從墨鏡上方看我,“咱們談談。”
“打烊了。”
“別急。”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上面印著“天眼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業務總監馬奎”。
我接過名片掃了一眼,翻到背面,印著十幾個酒店民宿的logo,其中一個是“浪漫滿屋”。
我讓開半步。
他環顧一圈大堂,吹了聲口哨。
“聶老闆這配置真是下了血本。”
“防火門、阻燃牆貼、獨立煙感,全套下來得小二十萬吧?”
我沒接話。
他自顧自坐在吧檯高腳凳上,打了個響指。
旁邊拎箱子的男人把黑色手提箱放在臺面上,卡扣啪地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捆現金。
“二十萬。買你閉嘴,別配合網安那邊的調查。”
“馮耀讓你來的?”
金鍊子笑了,摘掉墨鏡夾在領口,
“馮耀那傻子已經廢了。”
“我跟他只是業務往來,他負責引流,我負責渠道。”
“渠道是什麼意思你懂吧?”他手指敲了敲吧檯,
“給全國民宿做標準化隱蔽監控系統,每年產能三千套。
馮耀他們每次入住,只是走個‘驗收流程’。”
他把“驗收”兩個字咬得很重,嘴角還掛著笑。
“你錄的那段全景影片確實漂亮,但我們天眼的活兒不在天花板上,在牆裡。”
他伸手指了指我身後302的方向,
“你消防驗收時牆還沒封對吧?後來才貼的阻燃牆貼。”
“牆貼後面那層灰板,誰能保證從來沒被人動過?”
我揹著手站在原地,右手拇指抵著褲縫裡的鑰匙扣。
鑰匙扣上掛著一個黑色隨身碟,裡面存著上週孫大強裝修期間我家監控拍到的所有夜間畫面。我已經看過一遍了,每天晚上十一點過後都有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巷口。
下來的人拎著工具包直奔孫大強店裡。
但我沒說。
“你這二十萬不夠。”我開口。
金鍊子眼睛亮了。“聶老闆爽快,價錢好商量。你說個數。”
“我說的是不夠我發一條朋友圈。”
我掏出手機開啟拍照介面,對準黑手提箱和那兩摞現金,快門按了兩下,
“你們天眼安防的灰色產業鏈,從孫大強那家店接入了我這棟樓的後牆管線。”
“你回去告訴你老闆,上週有人半夜進過我二樓儲藏間的夾層。”
“穿線走的消防強電管,終端在302床頭開關後面。”
“我拍了全套錄影,日期時間都有,你要不要看看?”
金鍊子的笑臉僵住了。他旁邊拎箱子的男人手往腰後摸。
“別動。”我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釘在那人手腕上,
“我這大堂裝了四個廣角夜視鏡頭,畫面即時上傳雲端。”
“你摸到的如果是金屬,三十秒內市局網安就能收到警報。”
拎箱子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動。
金鍊子乾笑兩聲,把墨鏡重新戴上,
“聶老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你以為網安能護你一輩子?我們天眼在全國鋪了三百多家合作方,你一個人得罪得完?”
“我只得罪犯法的。”
“你坐在我店裡這五分鐘,我已經跟省廳網安同步了即時對話錄音。”
我拿起吧檯上的手機亮給他看,螢幕上顯示通話中,備註名是“老班長”。
金鍊子的臉終於變了顏色。
他從高腳凳上彈起來,一把扣上黑手提箱,踹了拎箱子的男人一腳。
“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整張臉脹紅,脖子上的青筋跳動著,
“聶錚,你等著。”
“馮耀那傻逼進去了,我手裡還有十七個預備主播,下個月全給你刷差評刷到死。”
“你店開一天我砸一天,你這破消防頂配能擋得住玻璃?”
“擋不住。”我如實回答,“但我能擋得住你這種老鼠。”
他把手提箱夾在腋下,拽著同伴鑽進巷口一輛沒掛牌的黑色轎車,發動機嘶吼著衝出去。
尾燈在拐角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鎖好門,回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