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百萬粉絲網紅碰瓷偷拍後,我殺瘋了_第九章 9兩點零七分

被三百萬粉絲網紅碰瓷偷拍後,我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小詞

第九章

9

兩點零七分,林正義再次下樓。

這次他沒端水杯,手裡空著,走到吧檯前站定,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聶老闆,你店裡有沒有充電線?安卓口的,我忘帶了。”

我彎腰從吧檯下層抽屜翻出一根,遞給他時碰倒了那臺訊號掃描器。

掃描器從檯面滑落,我伸手接住,螢幕正對著他的方向。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波形圖,嘴角的笑容僵了半秒。

“你乾的活兒挺專業。”我把掃描器放回抽屜,拉上抽屜門,

“牆上開槽穿線,雙控開關面板後面預留空間。”

“訊號發射器用雙面膠固定在底盒背面,貼著鍍鋅鋼管往下走線。”

“這根管是消防強電的專用管線,普通裝修工根本碰不到。”

“你派來裝的人肯定提前看過我的建築圖紙。”

林正義握著充電線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吧檯檯面,拇指無意識地搓著充電線的膠皮外被,搓了兩下之後停下來。

再抬頭時,他臉上那層客氣的笑已經褪乾淨了。

“圖紙我花了三千塊從住建局視窗買的。”

“你裝修報備時提交的那套電子版,視窗辦事員五百塊一份私下往外賣。”

“視窗辦事員已經被紀委帶走了。”

他收了笑,臉色終於沉下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在汽修廠那個下線被抓的七分鐘之前就已經交代了。”我靠回椅子上,

“馮耀凌晨五點發了那條影片之後,他工作室的伺服器被網安接管。”

“後臺私信裡有一條去年九月發給天眼安防的轉賬記錄,備註寫了“圖紙費”。

“你沒想到他留著聊天截圖吧?”

林正義後退半步,右手伸進運動服口袋。

我的手從吧檯下層抽出那把活動扳手,金屬磕在臺面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他停在原地,沒有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你不用掏。”我站起來,身高優勢讓他不自覺地又退了一步,

“你口袋裡的是一部備用手機,裡面存著遠端控制發射器開關的APP。”

“你剛才下樓之前已經透過那部手機把發射器激活了。”

“想讓我檢測到訊號源之後直接通知網安過來抓你。”

“你覺得栽贓就能洗掉你以前的八單案底。”

他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一單都沒碰。”他說,

“我只是賣裝置,安裝是外包的。那些主播怎麼用裝置跟我沒關係。”

“八單敲詐案,每一單的裝置型號都跟天眼安防的產品目錄對得上。”

“賣裝置的時候你有沒有給那八家民宿老闆留過聯絡方式?”

“那是我合作方的業務......”

“你的合作方叫馬奎,他已經交代了,每單成交他抽兩成,剩下的走天眼的賬。”

我把吧檯上的手機翻過來,螢幕上顯示通話中,

“你站在我店裡說的每一個字,省廳網安都同步了。”

林正義站在原地,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捏著一部黑色手機。

他沒有按任何按鈕,把手機放在吧檯上,螢幕朝上。

“我認栽。”他說。

三點整,周警官帶人進店,把林正義從吧檯前帶走。

他沒有掙扎,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那套全景錄影確實厲害。”

“不是錄影厲害。”

“那是什麼?”

“防火門的開啟角度。”

他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琢磨這句話。

但他已經不需要想明白了。

蘇甜在當天下午四點被高速交警截獲。

她坐著計程車往省城方向跑,包裡裝著馬奎給她的五萬現金和一張假身份證。

被攔下來的時候她還在哭,對著交警手機裡馮耀的直播畫面看了一眼,沒再出聲。

馮耀的直播沒能撐到晚上八點。

下午五點,他在看守所裡透過律師遞交了書面自首材料。

把那八單敲詐的細節全部列了出來,包括每次對接的中間人電話和轉賬賬號。

材料末尾加了一行字:天眼安防的人威脅過我家人,我不背這個鍋。

晚上七點,本地新聞頻道播了一條簡訊:

我市破獲一起跨省敲詐勒索產業鏈案件,抓獲犯罪嫌疑人九名。

涉及全國十餘個城市的民宿行業,涉案金額逾二百萬元。

畫面裡閃過林正義和馬奎被押下車的背影,以及蘇甜裹著毯子低頭坐在詢問室的長椅上。

隔壁孫大強的店整晚沒亮燈。

第二天早上環衛工掃街的時候發現他那扇捲簾門下面塞了一張紙條。

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我回老家。

後來有人看見他半夜拖著行李箱走了。

我的民宿訂單從那天晚上開始恢復。

三百一十二條差評在三天內被平臺陸續清理。

剩下四條是真正住過的客人,留的評價是。

入住體驗沒有網傳那麼差,消防設施確實好,老闆看著不太會聊天但人實在。

趙科長在一週後的全市民宿行業安全會議上做檢討,念稿子唸了快四十分鐘,全程沒抬頭。

會後他單獨找我談話,遞給我一個信封,裡面是市裡新設的文旅安全監督員聘書。

“監督員我幹不了。”我把聘書推回去,

“你讓局裡把每家民宿的消防驗收底稿公開到平臺上就行了。”

“硬體合不合格,客人自己看。”

他沉默了幾秒,把聘書收回去,說了聲好。

一週後的下午,店裡來了個穿藍色工裝的師傅。

他自我介紹是市消防總隊派來的技術員,來做“鐵壁模式“的推廣取樣。

他拿著相機在店裡轉了一圈,拍了我每個房間的防火門鉸鏈。

阻燃牆貼的阻燃等級標牌、煙感器的生產批號。

最後他問我能不能把全景驗收錄像的原始檔案刻一份光碟帶走,做全市行業培訓教材。

“刻吧。”我給他指地下室的路徑。

光碟刻好的時候他問了我一句:“聶老闆你當初搞這套消防花了多少錢?”

“比普通裝修貴了兩萬七。”

“值。”

他把光碟裝進揹包走了。

手機響了,馮耀的工作室賬號登出前的最後一條動態。

被後臺推送到了本地新聞資訊流裡,標題寫著“網紅夫婦獲刑,主犯量刑出爐”。

我沒點開看具體刑期。把抹布搭在水桶邊上,轉身回屋。

前臺電腦螢幕上有一條新評論,來自一個老顧客,他從開業就住,每個月來一次。

評論只有一句話:

“聶老闆,302我還要住。”

我把那一單確認了,站在大堂吧檯後面泡了杯茶,翻了一會兒今天的三條入住登記。

全是普通遊客,沒有備註異常,沒有空白頭像的新評論。

塑膠布已經換掉了,門上貼著新的防撞貼,黃色反光條,亮晶晶的。

我端著茶杯走回櫃檯後面坐下,從抽屜裡翻出那張聘書。

對著燈光看了一眼燙金的字樣,然後把它倒扣在桌面最裡頭。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我沒去換熱水。

門外傳來老城區入夜後特有的聲響。

我把涼茶喝完,杯子擱回臺面上,拿起抹布把吧檯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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