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修水管被訛五萬塊後,他悔瘋了_第七章 7李建軍的家在三樓
第七章
7
李建軍的家在三樓,我走到門口時,門開著一條縫。
屋裡傳來張紅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李軍低聲安慰的聲音。
我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張紅坐在沙發上,頭髮散著,眼睛腫得像核桃。她看到我,猛地站起來。
“你還來幹什麼?看我們家笑話還沒看夠?”
“保險櫃。”我說,“你老公的保險櫃,我要開啟。”
張紅臉色一變:“什麼保險櫃?我們家沒有那種東西。”
“衣櫃後面,嵌牆的。”我看著她,
“密碼0921,你老公生日。你覺得他不知道你早就試過?”
張紅不說話了。
李軍從旁邊走過來,低著頭:
“岑哥,我剛跟你說了密碼,但那個櫃子還有一道指紋鎖我爸設的只有他自己能開。”
“你爸左手食指和中指有道疤,是去年在工地上砸的。”
李軍愣了:“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走到臥室,推開衣櫃。後面露出一塊和牆面顏色稍有不同的木板。
撬開木板,一個黑色保險櫃嵌在牆裡,比我預想的要大。
密碼盤旁邊果然有一個指紋感應區。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透明膠帶,撕下一截,貼在保險櫃把手上,按了兩下。
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對著膠帶吹了吹。
一個清晰的指紋輪廓顯露出來,食指和中指那道疤正好對上。
張紅和李軍站在臥室門口,眼睛都看直了。
張紅聲音發抖,“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沒搭理她,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塊軟膠,壓在指紋上,翻模,再覆到感應區。
鎖開了。
我先把鐵盒子拿出來,遞給張紅:“明天送給你婆婆。”
張紅接過去,手還在抖。
我又把現金拿起來,掂了掂,六萬。比李建軍偷的多了一萬。
“這錢......”李軍嚥了口唾沫,“是我爸從賭場贏的?”
“你爸從來不贏。”我開啟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一疊照片和一沓檔案。
照片拍的是一個地下停車場,光線很暗,但能看清車牌號和幾個人臉。
其中一張,王德發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兩人手裡各拎著一個黑色手提箱。
另一箇中年男人我不認識,但我的目光停在他臉上,停了三秒。
“這人是誰?”我指著照片問李軍。
李軍湊過來看了一眼,搖頭:“沒見過。”
我又翻那沓檔案。是幾份合同影印件,甲方是宏圖開發,乙方是一個叫“遠洋貿易”的公司。
合同內容是一批建材採購,金額六百多萬。
但合同日期是三個月前,正是西城區建材市場失火的前一週。
而那份火災報告的結論是——“倉庫廢舊電線老化引發短路”。
我把照片和合同重新裝進信封,揣進自己兜裡。
張紅急了,“那是我們家的東西!”
“這照片上的人,如果被警察看到,你老公的刑期還得再加五年。”我看著她,
“你確定要留著自己收著?”
張紅不說話了。
李軍站在旁邊,搓著手,欲言又止。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李軍,你爸從賭場拿走的錢,不止這六萬。剩下的是現金還是轉賬,你清楚嗎?”
李軍的臉白了:“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替你爸去送過三次東西,每次都在棋牌室後門。”
“那個穿黑夾克的人,每次都給你一個信封。”
李軍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那個信封裡的錢,你拿過吧?”
“我沒有!”
“你腳上那雙鞋,跟你爸同款。”我低頭看了看他的腳,
“一萬八,夠你打半年麻將的。你上個月才買的,對吧?”
李軍往後縮了一步,撞在牆上。
“那些錢是王德發讓你爸辦事的酬勞,你替你爸代收,就等於是你收了。”我語氣沒變,
“你是想現在說清楚,還是等警察上門再說?”
李軍一屁股坐在地上,臉埋進膝蓋裡,開始哭。
張紅站在旁邊,看著他兒子,又看看我,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明天上午九點,自己去經偵大隊,把你經手的每一筆錢都說清楚。”
我拉開房門,走出去。
“如果不去,你爸那份供詞裡就會加上你的名字。”
門在身後合上,隔斷了李軍的哭聲。
樓下傳來警笛聲,這次沒走遠,就停在單元門口。
我站在樓梯間,看到一個穿制服的人下了車。
後面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提公文包,一個拿相機。三個人上了樓,正好跟我迎面碰上。
“請問李建軍家住幾樓?”領頭的問。
“三樓,剛搬走一個。”我說,“你要找的是另一個。”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我出了單元門,在花壇邊站了不到三分鐘,三樓視窗就探出一個腦袋。
是“正義張姐”那個舉補光燈的助理。她衝樓下喊:
“警察同志,三樓!我們發現了新的證據!”
我抬頭看了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口時,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晚上別回家。”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物業老張。我接了。
“岑野!你趕緊回來!”老張的聲音慌得不行,“王婆婆出事了!”
“什麼事?”
“她從樓梯上滾下去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李建軍他老婆說,是你今天晚上去了她家之後,王婆婆才出的事!”
“幾點?”
“十點半!救護車剛到!”
十點半,我正走在巷子裡,離王婆婆家隔著四條街。
“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