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修水管被訛五萬塊後，他悔瘋了_第六章 6王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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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孫子告訴我的。”我看了一眼李軍。
李軍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跟你說漏嘴了？說你爸最近總往奶奶家跑，還老翻一個鐵盒子？”我收回目光，
“李建軍，那套房契是清朝傳下來的，早該上交給文物局。”
“你藏在家裡打算賣給王德發，那可是倒賣文物，你知道什麼罪嗎？”
李建軍的腿徹底軟了，兩個警察一人架一邊，他才勉強站著。
“你全都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我走到窗邊，指著窗臺那個鞋印，
“你這雙‘暗夜星空’，是自己買的嗎？”
李建軍不說話了。
“王德傳送你的是吧？你替他幹髒活，他送你一雙限量鞋，你以為沒人知道？”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正義張姐的直播間彈幕已經刷瘋了。
李建軍被警察帶走了。
樓道里傳來他嘶啞的叫喊聲。
“岑野！你別得意！王德發不會放過你的！”
“你以為扳倒我就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電梯裡。
王婆婆顫巍巍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小岑......”
她老淚縱橫，抓著我的手不停地抖。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
“婆婆，”我打斷她，“你那個房契還在不在？”
王婆婆愣了愣，點了點頭。
“還在那個鐵盒子裡，我藏在床底下......”
“拿出來，明天送去文物局。”我看著她的眼睛，
“不然還會有人來打它的主意。”
王婆婆趕緊點頭，轉身往臥室走。
“正義張姐”舉著手機追過來，一臉興奮。
“你好，我是正義張姐，今天這場直播太精彩了！”
“請問你是怎麼發現這些的？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能不能給我們的觀眾說兩句？”
她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直播間裡幾十萬雙眼睛盯著我。
我看了她一眼。
“你的充電寶，被人偷換過吧？”
“正義張姐”愣了：“什麼？”
“你左邊口袋那個，黑色，一萬毫安，昨天在茶餐廳被人換成了同款但容量少一半的冒牌貨。”我看著她的口袋，“你還沒發現。”
她趕緊掏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轉身往外走。
我走出單元門，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李軍。
他追出來，氣喘吁吁，臉上又是汗又是淚。
“我求求你......”他搓著手，滿臉哀求，
“我爸進去了，我媽現在恨死他了，我奶奶也不認他了......我們家全完了......”
“那是你們家的事。”
“可王德發那邊......”李軍嚥了口唾沫，
“我爸之前讓我去賭場送過幾回東西，我見過他......他還說。”
“如果我爸出了事，下一個就輪到我......”
“他說的沒錯。”
李軍臉色煞白：“那怎麼辦？”
我彈掉菸灰，看著他：“王德發的人已經到西城了。”
李軍的臉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到西城了？找我幹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說，“你爸保險櫃裡有一份賭場的賬本，你手裡也有一份。”
“你替他去棋牌室後門收過三次信封，每次裡面裝的都是洗過的錢。”
“王德發現在跑路了，他底下的人要善後，第一個找的就是經手人。”
李軍往後踉蹌了半步，靠在路燈杆上，額頭上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你爸臥室衣櫃後面，嵌牆的。”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爸讓你從王婆婆家拿的那個鐵盒子，就放進去過。”
“你替他送過東西，總該知道他把值錢的放哪。”
李軍咬著牙，猶豫了足足五秒鐘。
“0921，”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快聽不見，“我爸生日。”
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我拐進一條小巷，掏出另一部手機。
黑色，老款，螢幕上有三道裂縫。
按開螢幕，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一個字——“叔”。
我撥過去，響了七聲，接通了。
“查到了？”對面的聲音很沉，帶著一點沙啞。
“王德發，宏圖開發，地下賭場，高利貸。”我報完，頓了頓，“還有別的。”
“說。”
“三個月前，西城區那個失火的建材市場，火是從他名下一個倉庫燒起來的。”
“消防報告寫的是電線老化，但是......”
“但是什麼？”
“我去現場看過。”我走到巷子盡頭，停下腳步，“有人在倉庫後牆潑了助燃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叔，”我開口，“你說過，等查到那場火是誰放的，就告訴我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電話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岑野，有些事，知道了就沒法回頭了。”
“我早就沒法回頭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那場火，和你爸的死有關。”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王德發只是下面跑腿的。”那個聲音繼續說，
“上面還有人。你爸當年查的，不止是那個火災。”
“是什麼？”
“一樁舊案。”
“二十年前的舊案。你爸是刑警，我也是。”
“你從小在派出所大院長大，那些翻窗、看腳印、套話的本事，不是你天生就會的。”
“是你爸教的。”
我沒說話。
“岑野，你爸查到的那些東西，足夠讓很多人坐一輩子的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四個字。
“小心點。”
掛了電話，我收起那部黑色手機，抬頭看了看天。
沒有星星。
巷子外頭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我邁開步子，朝李建軍家那棟樓的方向走去。
他衣櫃後面的保險櫃裡，不止有王婆婆的房契。
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能讓我查清那場火的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