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裝臉盲出軌妹妹,我選擇成全_第十七章 謝淮聿走了
第十七章
謝淮聿走了。
沒再出現在我的生活。
匆匆一過幾月。
在一個平靜的週五,從修復所出來時,我看到個影子。
佝僂著,試探著往這邊望。
看到我,動作彷彿被定格似的,臉上掛上緊張。
“知......晚。”
太久沒親暱地喊我的名字,她有些不適應。
低著頭,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之前的事......是媽對不住你。”
等了十年的偏愛,如今在面前,卻只剩一片澀意。
我搖搖頭:“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知晚。”
手被拉住,母親忐忑開口:“你妹妹還沒出來,學校那邊......也把她開除了。”
“還有我的工作,沒了......”
我眉心跳了跳。
像以往數十年那樣,扭頭看她:“你想表達什麼,是我害了你嗎?”
“不,不......媽不是這個意思,這是我們咎由自取,媽只是想問你,你出氣了,能不能原諒媽?”
原諒。
我看著她,心底忽然生出悲涼。
我的前半生,活在無盡的愧疚裡,祈求她的原諒。
她的後半生,跪在我面前,祈求我不計前嫌。
可我,不願意做她,更不想被恨消磨餘生。
垂了垂眸,我出聲,語氣平淡如水。
“我原諒你。”
“真的嗎?”
她混沌的眼裡浮現出一絲光亮。
下一秒,我卻再次開了口。
“撫養費我會按時打,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彼此折磨的兩個人,不如不見。
母親眼裡的光寸寸黯淡。
許久,才慢吞吞地挪動身子,踉蹌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知晚。”
她背對著我,立住,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聽那道聲音,透著無盡的滄桑。
母親走了。
和從前每一次的轉身不同。
這次,她再也沒聯絡我。
只是會在逢年過節,偶爾生日,會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對不起。”
“囡囡,生日快樂。”
“媽媽愛你。”
秋去冬來。
眨眼,我在國外四年。
融洽的同事,熱愛的工作,舒適的環境,還有......
合拍的戀人。
正想著,一條圍巾團在脖頸,溫暖的熱意籠罩在身側。
接著眼睛被捂住,有人在身後低低地笑著。
“周硯!”
我拍拍他的手,輕哼著扭頭,打算做個鬼臉。
表情卻忽的凝固。
面前,漫天雪地裡,一旁聖誕樹上的金鈴鐺還在響。
他單膝跪地,凍得通紅的指尖,是一枚鑽戒。
“你......”
我想說什麼,他先開了口。
“知晚,我知道,你對婚姻抱有悲觀的心態。”
“今天的求婚也不是為了逼你接受,我只是想說,過往不該困住你。不論什麼時候,戀愛還是結婚,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一股暖流劃過心間。
我垂下眼簾。
伸出手,接過了那枚戒指。
四年了。
我晉升成修復所副院長,常駐國外,母親偶爾的簡訊裡也會念叨著身體越來越差。
還有許思晴,出來後被開除,心有不甘地拉了謝淮聿下水。
兩個人,都落得個落魄無依,人人唾罵的地步。
而我聽到早已沒了感覺。
周硯說得對,過往不該困住我。
“我答應你。”
簌簌雪花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周硯,我們結婚吧。”
“你......說真的?”
周硯意外地抬眸,小狗般清澈的眼裡,閃爍著光亮。
“嗯。”
我抿唇,指尖穿過圓環,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嗎?”
“好看!”
周硯也高興地抱起我,轉了個圈。
漫天雪落。
我仰起頭,雪花落在眼睛裡,冰涼涼地像落了淚。
可沒關係,我總會有下一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