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壞種離開後,全家火葬場了_第十九章 江懷舟被救護車拉走了
第十九章
江懷舟被救護車拉走了。
混亂的現場很快平息。
唯有許明薇,瘋了似的掙扎質問著。
“看著我被退學,受盡媽和哥厭棄。看著懷舟哥為你去死,你滿意了?!”
隔著一米,許清詞看著她,這個昔日也曾真心相待的妹妹,只剩陌生。
她記得小時候,那雙眼裡滿是純真,如今充斥著怨恨與惡毒。
許清詞沉默片刻,沒有出聲。
眼看著她被拷上手銬,強行押上警車,才收回視線。
“心疼了?”程恪問。
“是她咎由自取,何況她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許清詞搖頭,叫住即將離開的警察,聲音很輕。
“警察同志,這件事,我不會和解。”
......
趕到醫院時,江懷舟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急診的護士說:“看他被推進來的狀態,不是很妙。”
許清詞抿唇,望著閃爍的紅燈,下意識攪著手指。
“別擔心,有我在呢。”
程恪的聲音很輕。
溫和地安撫著她的焦灼。
這場搶救,持續了六個小時。
手術室門再次被推開,許清詞忙迎了上去。
“醫生,他怎麼......”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接下來只需要觀察。不過,這次的刀傷在心臟附近,日後還是會有比較嚴重的後遺症。”
江懷舟被轉到了重症病房。
昏迷了三日。
直到第四天,許清詞推開房門,病房內的床鋪空了。
“19床病人啊......昨晚連夜喊父母來,辦理轉院把他接走了。”
“你是許女士吧,這是他臨走時,放在前臺囑託我們交給你的。”
一張薄薄的信封落在許清詞手裡。
她愣了片刻,還沒拆開,口袋內的電話先響起來。
“阿詞,我是哥哥。”
電話停頓了一秒,許清詞抬手就要拉黑,許柏言出聲懇求。
“別掛,阿詞,媽知道薇薇她......做的那些錯事,一口氣沒上來摔倒,磕在石頭上,現在在搶救。”
“情況不是很樂觀,你能不能來......看看她?”
許清詞怔了怔。
許久,出聲拒絕:“以後我會按照法定打錢,其他的,就沒必要了。”
“阿詞......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許柏言哽咽,“媽她是真的知道錯了,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媽,原諒我呢?”
“還是說......你打算恨我們一輩子?”
“我不恨你們,也不會原諒你們。”
許清詞攥著電話,語氣平靜:
“三年前,你們就不是我的家人了。以後,我們也不需要再聯絡。”
“清......”
許柏言還想說什麼,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他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盯著那個號碼許久,他才將視線轉移到病床上的母親。
啞聲開口:“媽,清詞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原諒我們了。”
床上的人不會說話。
只是眼角,落下一滴淚,浸溼了枕頭。
......
拉黑了許柏言的電話,心口堵著多年的石頭落了下去。
她吸了口氣,拆開江懷舟留下的信封,愣了片刻,才繼續看下去。
裡面裝著的不是信,而是一封情書。
青澀,稚嫩,透著少年對未來的憧憬。
最下面,是短短幾行新添的筆觸。
【阿詞,這是原本我想高考後,表白寫給你的情書。是我蠢,相信了許明薇和他們的話,毀了你辛苦得來的一切。】
【這次的意外,就當我還欠你的債,我還是喜歡你,可現在的我半個廢人,已經配不上你了,希望你幸福,我愛你。】
說不出的情緒在心口翻湧。
許清詞垂眸,想到過去十餘年的相伴,走到今日,只剩唏噓。
她搖搖頭,指尖鬆開的瞬間,薄薄的情書就順著風吹得不見蹤影。
一如他們不會再有的未來。
接下來的日子,沒了他們的糾纏,許清詞過得無比平靜。
按時上班,生活,除了程恪這個變數,一切如舊。
兩年年過去,若不是許柏言的電話再次打進來,許清詞都快忘了還有他們的存在。
“阿詞。”
那邊的聲音沙啞,透著疲累:“媽......去世了。”
“她清醒時說過,把所有錢和房子都過戶到你名下,我已經照做把錢打到你卡上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們哪怕一點。”
許清詞沒說話。
那邊喋喋不休地繼續說著:
“還有江懷舟,你知道嗎,那次意外他雖然活了下來,可胸口陣痛要伴隨一輩子,他這種身體根本沒辦法維持工作,整日在家裡看著你的照片,喃喃著你們青梅竹馬的時光......”
他口中那些人事物,仿若上輩子。
許清詞內心沒了半分波瀾,對他們,早已是陌生人。
她沒有猶豫地掛了電話。
此時正值夏日,溫暖的風吹到她的臉上,眼前一片廣闊。
程恪小跑著過來,遞給她最愛的咖啡,問:“剛剛看你臉色不對,誰打來電話了?”
“騷擾電話。”
許清詞輕笑回應:“走吧,男朋友。”
“好。”
程恪對這個稱呼十分滿意,握住她的手,迎著光走向遠方。
誰也沒注意到。
身後咖啡廳陰影處,一道坐著輪椅的男人遠遠望著她。
他看著許清詞的身影越來越遠,消失在視線中。
垂眸苦澀笑了一聲。
她幸福就好。
而他,此生能遠遠望著,已是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