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壞種離開後,全家火葬場了_第一章 許清詞苦讀三年
第一章
許清詞苦讀三年,才考上夢寐以求的京大。
可入學登記時,卻被攔在門外。
登記人員語氣不耐,“錄取通知書是假的,這位許同學已經登記過了。”
一時間許清詞僵在原地。
還想說什麼,登記人員抬眼,指了指不遠處,“諾,那就是許清詞,你假冒的原主,京大招生第二名。”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倆長得還真像。”
和雙胞胎妹妹怎會不像?
許清詞攥緊掌心,望向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指甲嵌進肉裡。
曾經,母親也曾如此溫柔地對她笑過。
直到十歲那年,妹妹意外骨折,母親接到一通電話:
“我是未來的你,許清詞就是天生壞種!故意害妹妹受傷,以後明薇還會被刮花臉,摔斷腿......最後慘死街頭!”
母親以為只是整蠱。
直到妹妹的臉被一夜刮花,家裡的鸚鵡莫名斷了喉嚨,她的日記本里滑出一張歪歪扭扭的紙條:
【以後要像掐死鸚鵡一樣掐死妹妹。】
那晚之後,母親看她的眼神變了。
怕她傷害妹妹,許清詞被趕出臥室,丟進雞棚。
哪怕燒到四十度,跪下求母親讓她進屋,得到的也只是一聲冷笑,“還在裝,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燒死在外面!”
那一夜,她昏昏沉沉,以為會死在冬夜。
是竹馬江懷舟翻過院牆,將退燒藥塞進她嘴裡,一遍遍躺進雪地,用身體為她降溫。
他哭著說:“許清詞,答應我,別睡。”
“等我們長大了,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
“好。”
她啞著嗓子,回應他伸出的小拇指,大拇指蓋下印章。
他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光。
江懷舟成績好,許清詞就咬著牙瘋了似地學習。
無數通宵,母親說開燈費電,她就買一塊一根的蠟燭,熬壞了眼。
母親不給錢,她就撿破爛湊齊三年學費,生得滿手凍瘡。
三年,哪怕被同學孤立鎖進廁所,潑冷水燒到四十度,她也執拗地學到凌晨兩點。
如今終於能履約,和他上同一所學校。
可......
許清詞抬眸。
不遠處,母親正將新手機新電腦塞給妹妹,哥哥也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委屈、質問、不甘卡在喉嚨裡,她快步走過去,“許明薇,你憑什麼——”
話音未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掠過。
那人絲毫沒意識到與她擦肩,徑直走向許明薇,溫柔地揉揉她的發頂。
“恭喜薇薇進入京大,這串手鍊就當送你的入學禮。”
日光下江懷舟的臉變得模糊,手鍊卻分外刺眼。
那是高考前的週末,她去廟裡一步一叩首,走了九百九十九個臺階,求來的考運手串。
直到現在,膝蓋上的淤青還未消散,他卻輕飄飄送了人。
她發不出一絲聲音。
“哇,謝謝懷舟哥哥!”
許明薇眼神亮晶晶地,“還要謝謝你高考前替我補課,要不是......”
她咬咬唇,眼神逐漸黯淡,“要不是姐姐故意給我下藥,害我缺考,我也不會沒成績......不過我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怕她知道我佔了名額生氣......”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
母親冷下臉。
“你姐就是天生壞種,要不是她你怎麼會沒有大學上?這個名額本來就是她欠你的!”
“伯母說得對。”
提及她,江懷舟語氣冷淡。
“清詞做了傷害你的事,彌補你是應該的。”
“何況她那麼聰明,晚一年上大學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
許清詞張了張嘴,喉嚨澀得像堵了團棉花。
她想起過去十九年。
哪怕她只是擦傷,江懷舟都會緊張地每天看著她塗藥膏。
沒錢吃飯時,書包裡總會偷偷多出兩個雞蛋。
還有一次她因為退步而焦慮,江懷舟默不作聲從一千公里外的少年競賽營趕回來。
她說他傻,江懷舟笑:
“在我這兒,許清詞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可這些,都抵不過別人輕飄飄的詆譭。
和莫須有的罪名。
又或許,在為許明薇補課的那三個月,江懷舟的心也同母親和哥哥一樣,早已偏航。
一滴雨水砸在許清詞身上,她將假通知書攥到褶皺。
目光所及。
母親脫下外套,罩在許明薇頭頂,心疼地催促,“快走,別讓薇薇淋病了。”
哥哥跟在身後,江懷舟則撐開傘,將許明薇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
沒有一個人回頭。
也沒人想起,今日是她的生日。
她垂眸諷刺地笑了笑。
手機螢幕就在這時亮起來。
對面十分客氣地開口:
“許同學,這裡是華大海外聯合專案招生組。”
“關於此前向你發出的保密專業邀請,我們想最後確認一次,你真的決定放棄嗎?”